第134集 唯独你,是我听不见的心跳(2/2)
陆怀瑾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苦,又很释然。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信吗?”
温清瓷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来自一个修真文明鼎盛的世界,是渡劫期的大能,距离飞升只差一步。”陆怀瑾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在揭开血淋淋的旧伤,“但在最后的天劫中,我失败了。神魂本该消散,却不知为何穿越时空,重生在这个世界,这个叫陆怀瑾的赘婿身上。”
他顿了顿,观察她的表情。
温清瓷的脸上没有惊恐,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
“所以你会那些……法术?所以你能听见别人的心声?”她问。
陆怀瑾点头:“听心术是我神魂自带的异能。至于修为……这个世界灵气稀薄,我恢复得很慢,现在大概只有筑基期的实力。但对付刚才那种货色,够了。”
“那……”温清瓷的手微微发抖,“原来的陆怀瑾呢?”
“我来时,他已经死了。”陆怀瑾说得很轻,“家族内斗,被人下了慢性毒药,死在婚房里。我用了他的身体,承了他的身份,也……接下了他的责任。”
“什么责任?”
“保护你。”
温清瓷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继承了他全部的记忆,”陆怀瑾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我知道他有多喜欢你——从十三岁第一次在家宴上见到你开始,他就把你藏在心里最深处。他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所以从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看着。他甚至觉得,能和你有一纸婚约,已经是上天恩赐。”
他的声音低下去。
“我本可以一走了之,以我的能力,在这个世界哪里都能活得很好。但我看到了他的执念,也看到了……你。”
温清瓷的眼泪又涌上来。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医院。”陆怀瑾回忆着,眼神飘远,“你守在昏迷的‘我’床边,三天没合眼。护士劝你休息,你说:‘他是我丈夫,我得守着他。’”
“那时候我就想,这女人真傻。”
“后来我发现,你不是傻,你是太认真。对家族,对公司,对婚姻……哪怕这婚姻只是个形式,你也认真履行每一个承诺。你会在应酬时替我挡酒,会在亲戚嘲讽我时冷冷怼回去,会在深夜里给我留一盏灯——即使你根本不知道,那个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了人。”
陆怀瑾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清瓷,我活了八百年,见过红尘万丈,见过仙女神女,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让我心疼,又让我心动。”
温清瓷的眼泪滑进嘴角,咸的。
“所以你不是因为责任才留下,”她哽咽着问,“是因为……我?”
“是因为你。”陆怀瑾斩钉截铁,“因为我每天回家,都想看到你在灯下的样子。因为我想吃你做的早餐——虽然你只会煎蛋。因为我想听你骂我‘又熬夜’,想看你偷偷查我手机然后假装不在乎,想在你累的时候背你上楼,想在你笑的时候……吻你。”
他每说一句,温清瓷的眼泪就多流一行。
“可我听不见你的心声,”陆怀瑾忽然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深切的遗憾,“我能听见全世界所有人的心,好的坏的,善的恶的,唯独你,我一个字都听不见。”
温清瓷愣住了。
“一开始我以为是你体质特殊,后来我发现不是。”陆怀瑾苦笑,“是因为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重要到天道都要给我设一道屏障,不让我用这种‘作弊’的方式去懂你。”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所以我只能靠猜,靠观察,靠笨拙地试探。我怕我猜错,怕我做得不够好,怕你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我。”
“笨蛋。”温清瓷哭着骂他,“大笨蛋。”
她扑进他怀里,用力抱住他的脖子。
陆怀瑾紧紧回抱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清瓷,”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暗夜的事很麻烦,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的危险,甚至……可能会有我应付不了的敌人。如果你现在想退出,想离开,我可以——”
“闭嘴。”温清瓷打断他,她推开一点距离,红着眼睛瞪他,“陆怀瑾,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是渡劫期大能也好,是普通赘婿也好,我温清瓷嫁给你,就是一辈子的事。”
她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眼泪的咸涩,带着压抑太久的宣泄,带着“生死与共”的决绝。
陆怀瑾怔了一瞬,然后深深回应。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温清瓷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而且,谁说一定是你保护我?”
她伸手,指尖浮现出淡淡的荧光。
“我是先天灵体,对吧?你说过,这种体质修炼起来一日千里。”她看着他,眼里有光重新亮起,“给我时间,我会变强,强到能和你并肩作战。”
陆怀瑾看着她眼中的光,忽然觉得,这八百年的修行,所有的苦难和等待,都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遇见一个愿意和他并肩的人。
“好,”他吻她的额头,“我们一起。”
窗外,夜色深沉。
可客厅里的灯温暖明亮,照亮了相拥的两个人。
有些话终于说开,有些秘密终于共享,有些重量终于可以两个人一起扛。
温清瓷靠在他怀里,忽然小声问:“那你上辈子……有过喜欢的人吗?”
陆怀瑾失笑:“吃醋了?”
“就问一下。”
“没有。”他答得毫不犹豫,“八百年清修,心无旁骛。所以这辈子……才会把所有感情都给你一个人。”
温清瓷嘴角翘起来,又强行压下去。
“那……你多大了?八百岁?”
“按那个世界的时间算,是的。但按神魂年龄算……我现在就是陆怀瑾的年龄,二十七岁。”他顿了顿,补充,“心理年龄可能稍微大一点。”
“老牛吃嫩草。”温清瓷小声嘀咕。
陆怀瑾捏她脸:“再说一遍?”
“我说,”温清瓷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不管你是八百岁还是八岁,我都要你。”
陆怀瑾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填满了,暖得发胀。
他把她抱得更紧些。
“清瓷。”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甚至……回我原来的世界,你愿意吗?”
温清瓷想了想,反问:“那里有你牵挂的人吗?”
“没有。”
“那有我喜欢的东西吗?比如……奶茶?火锅?电影院?”
陆怀瑾笑了:“可能没有。”
“哦。”温清瓷靠回他肩上,“那你去哪,我去哪。不过你得答应我,每年至少带我回地球一次,吃顿火锅。”
“好。”
“还要看电影。”
“好。”
“还要……给我买花。”
“每天都买。”
温清瓷终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陆怀瑾。”
“嗯?”
“谢谢你选择了我。”
陆怀瑾吻她的发顶。
“是我该谢谢你,”他轻声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活着的意义不只是长生和力量,还有拥抱、眼泪,和清晨醒来时身边的温度。”
夜深了。
他们相拥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提回房间的事。
有些时刻,需要被延长。
有些温暖,需要被记住。
因为从明天开始,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更庞大、更危险的世界。
但没关系。
只要手还牵着,只要心还贴着,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怀瑾。”
“嗯?”
“下次再有人来,我们一起打。”
陆怀瑾低低地笑:“好,一起。”
月光移过窗棂,温柔地笼罩着他们。
而远方,暗夜组织的总部,一盏古老的命灯,悄然熄灭。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这一次,他们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