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集 唯独你,是我听不见的心跳(1/2)
地下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陆怀瑾指尖的金色符文缓缓熄灭,那个被称作“使徒”的男人软倒在地,眼神空洞,记忆被彻底清洗改造——三分钟后他会醒来,以为自己是个误入此地的流浪汉,而暗夜组织布下的困阵痕迹,已被陆怀瑾抹得干干净净。
可那句狞笑还在耳边回荡。
“灵能芯片暴露了灵气存在……你们完了。”
陆怀瑾站在原地,月光从高处的小窗渗进来,在他侧脸投下冷硬的阴影。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里曾握过移山填海的力量,此刻却感到某种久违的沉重。
不是力量不够。
而是牵挂太多了。
***
楼上,客厅。
温清瓷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已经凉透的茶。电视屏幕黑着,映出她自己的脸——有些苍白,下唇被不自觉地咬出一道浅浅的痕。
她听见了。
虽然隔着一层楼板,虽然陆怀瑾布下了隔音结界,但当她体内那刚刚觉醒的灵根颤动时,某种模糊的感应还是传了过来。那不是声音,是波动,是能量对撞时泛起的涟漪,冰冷而危险。
她放下茶杯,瓷器碰触玻璃茶几,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楼梯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沉稳得像是日常下楼取杯水。可她听得出那步频里细微的紊乱——他心不静。
陆怀瑾出现在楼梯转角。他已经换回了居家服,浅灰色的棉质上衣,袖子随意卷到手肘,表情平静得近乎自然。如果不是温清瓷认识他太久,久到能分辨他每一寸肌肉最细微的紧绷,她大概真会以为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处理好了?”她先开口,声音很轻。
陆怀瑾脚步顿了一下,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两米的距离,茶几上那杯冷茶冒着最后一丝白气。
“嗯,”他应了声,顿了顿又补充,“暂时。”
温清瓷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不敢看她——这个认知让她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了一下。
“陆怀瑾。”她叫他的名字,连名带姓。
他抬眼看过来。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温清瓷一字一句地问,“觉得我必须被蒙在鼓里才安全?”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的走动。
嗒。嗒。嗒。
每一秒都像在凌迟。
陆怀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想说“我只是不想你担心”,想说“这些事我来处理就好”——可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因为他看见了她眼中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
是失望。
那种“我以为我们可以并肩,原来你始终把我当需要保护的花瓶”的失望。
“清瓷……”他声音哑了。
“刚才那个人,是修真者,对吧?”温清瓷直接切入核心,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如刀,“他说的‘暗夜’,是一个组织。他们盯上我们,不是因为商业竞争,是因为灵能芯片暴露了……灵气?”
她每个词都说得很慢,像是在咀嚼,又像是在试探。
陆怀瑾闭上眼,又睁开。他知道瞒不住了——其实早该知道瞒不住的。当她体内灵根觉醒,当她开始看见空气中流动的光点,当她在花园里第一次让茶杯悬浮时,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科技与商业”了。
“是。”他吐出一个字,千斤重。
“所以,”温清瓷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害怕,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在往上涌,“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你早就知道做灵能芯片会引来这些人?可你还是做了,你甚至推动它迭代,你……”
她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可能。
“你是不是觉得,”她的声音轻得像要碎了,“就算引来了,你也能解决?像刚才那样,悄无声息地处理掉,然后回家继续陪我吃饭,睡觉,假装今天又是平凡的一天?”
陆怀瑾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陷入掌心。
“说话。”温清瓷逼他。
“……是。”他又说了一次,这次声音更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温清瓷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陆怀瑾,你真厉害。”她往后靠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不让眼泪掉下来,“我还在为拿下几个亿的合同沾沾自喜,还在想怎么把温氏做成百年企业……你倒好,你在打一场我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的战争。”
“不是战争。”陆怀瑾终于站起来,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这个姿势让他必须仰视她,“清瓷,你听我说——”
“我听!”温清瓷猛地坐直,眼泪还是没忍住,滚下一颗,她狠狠擦掉,“我从头到尾都想听!是你不说!是你总觉得我承受不了!陆怀瑾,我不是你养在温室里的花,我是温清瓷!我是从十六岁就接手家族企业,在董事会那群老狐狸手里杀出一条血路的温清瓷!”
她的声音在发抖,可每个字都砸在地上,铿锵作响。
“我可以陪你面对任何事,但前提是,你得让我知道我在面对什么!”
陆怀瑾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紧咬的牙关,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那一瞬间,他筑起的所有防线,所有“为她好”的借口,全部土崩瓦解。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还在抖。
“对不起。”他说,这三个字重如千钧。
温清瓷的眼泪又涌上来,这次她没擦。
“那个组织叫‘暗夜’,是上古修真宗门残留的势力,他们一直在寻找灵气复苏的契机。”陆怀瑾开始说,语速很慢,像在剥开一层层裹了太久的茧,“灵能芯片确实暴露了灵气的存在——虽然我已经尽力遮掩,但真正的行家还是能看出端倪。”
“今天来的,是他们派来的‘使徒’,筑基期的修为。我制住了他,洗掉了他的记忆,但暗夜不会罢休。他们现在已经确定,灵气复苏的钥匙在我们手里。”
温清瓷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冷静:“钥匙……是你?”
陆怀瑾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头。
“是你。”
空气再一次凝固。
温清瓷愣住了:“……什么?”
“你的体质,”陆怀瑾看着她,目光深得像要将她吸进去,“是传说中的‘先天灵体’。这种体质会自动吸引灵气,甚至在无意识中滋养周围环境——花园一夜花开,你的失眠症不药而愈,修炼进度一日千里……都不是偶然。”
他握紧她的手。
“暗夜真正想要的,是你。”
温清瓷花了足足一分钟消化这句话。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荒谬——原来那些她暗自窃喜的“天赋”,那些她觉得“我果然很厉害”的瞬间,都只是一个体质的馈赠?
“所以你才一直保护我,”她喃喃道,“不是因为我是你妻子,是因为我是……‘钥匙’?”
“温清瓷!”陆怀瑾的声音陡然提高,他第一次对她这样说话,带着几乎压不住的怒意,“你再说这种话试试?”
温清瓷被吼得一愣。
陆怀瑾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他呼吸有些急促,像是气急了。
“我保护你,是因为你是我妻子,是我两辈子唯一认定的人!先天灵体算什么?没有这个体质,你还是温清瓷,还是那个会熬夜看报表、会在庆功宴上偷偷踢掉高跟鞋、会在没人的时候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的温清瓷!”
他蹲回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力道有些重。
“你听好了:我陆怀瑾,在乎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体质,不是你的身份,不是你温氏总裁的光环!就算你今天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我还是会爱上你,还是会拼了命护着你!明白吗?!”
温清瓷的眼泪彻底决堤。
她哭得无声,只是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砸,砸在陆怀瑾的手背上,滚烫。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哭得哽咽,“我可以……我可以努力变强,我可以不拖你后腿……”
“你从来没有拖过后腿。”陆怀瑾的声音软下来,他用拇指擦她的眼泪,可怎么擦都擦不完,“清瓷,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只是……只是我太怕了。”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膝盖。
这个姿势近乎臣服。
“我怕你知道了这些,会活得战战兢兢。我怕你每天醒来都要担心今天会不会有人来抓你。我怕你再也笑不出来,怕你眼里光没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痛苦,“上辈子我修了八百年道,见过太多天才陨落,太多美好破碎……我这辈子唯一想做的,就是让你平安喜乐,像个普通人一样,体会生老病死、爱恨嗔痴。”
温清瓷的眼泪掉在他的发间。
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他的头发很软,和她想象中不一样。
“可我不是普通人啊,怀瑾。”她哭着笑,“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过不了普通人的生活了。”
陆怀瑾身体一僵。
他抬起头,眼眶也是红的。
温清瓷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你要保护我,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第一,从今天起,所有关于暗夜、关于修真界的事,不准瞒我。我要知道敌人在哪,有多强,我们在打什么样的仗。”
陆怀瑾点头:“好。”
“第二,教我修炼,认真地教。我不是要变成多厉害的高手,但至少,在危险来临时,我有能力不成为你的累赘——甚至,能帮你一把。”
陆怀瑾犹豫了一秒,还是点头:“……好。”
“第三,”温清瓷深吸一口气,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可眼神已经变得坚定,“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她憋了太久太久。
从他在家族宴会上“恰好”化解危机开始,从他画出灵能芯片的概念图开始,从他在仓库里瞬间移动接住她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