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集 深夜晚安吻与未说出口的守护(1/2)
别墅二楼的露台上,夜风吹得有些凉。
温清瓷洗完澡出来时,看见陆怀瑾一个人站在那里,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他手里拿着个空茶杯,眼神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却像是透过那些光在看更远的东西。
这是他从暗夜使徒那里逼问出情报后的第三天。
表面上一切如常——他照常上班,在研发部解决技术难题,下班后给她做饭,睡前还会帮她按摩太阳穴。但温清瓷太了解他了,了解他微微蹙眉的弧度,了解他泡茶时比平时多停顿的那三秒钟。
“睡不着?”
她走到他身边,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暖香。陆怀瑾转过身,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那件灰色的羊绒开衫还带着他的体温。
“吵醒你了?”他声音很轻。
温清瓷摇头,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子:“是你根本没进卧室。我摸到你那边被子都是凉的。”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只有夫妻间才懂的亲昵。陆怀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真的笑,眼角有细细的纹路漾开。
“被老婆查岗了。”他说。
“知道就好。”温清瓷白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外面冷。我给你热杯牛奶。”
陆怀瑾跟着她进了厨房。凌晨一点半的别墅安静得能听见冰箱运行的嗡鸣声。温清瓷穿着真丝睡裙,赤脚踩在地板上,从冰箱里拿出鲜奶,倒进小奶锅,开小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做过千百遍。
陆怀瑾靠在厨房岛台边看着她。她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有几缕碎发落在颈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灶台上的火苗映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清瓷。”他忽然开口。
“嗯?”她没回头,用木勺轻轻搅动着牛奶。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以为的那样。”陆怀瑾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过,“你会不会……”
牛奶锅边缘冒起细密的小泡。温清瓷关了火,把热好的牛奶倒进马克杯里,加了一小勺蜂蜜——这是他最近熬夜时她养成的习惯。
然后她才转过身,把杯子推到他面前。
“陆怀瑾。”她连名带姓叫他,这是她认真时的习惯,“抬头看我。”
他抬起头。
温清瓷双手撑在岛台上,微微倾身,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看进他眼底:“三天了。从你处理完那个什么使徒回来,你就这个状态。”
“我没有……”
“你有。”她打断他,语气很轻,却不容置疑,“你吃饭时会走神,睡前按摩的力道比平时重了零点三倍,今天早上给我系丝巾时打了个从来不会打的丑结。”
陆怀瑾怔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观察得这么细。
“所以我问你,”温清瓷继续说,声音软了下来,“是麻烦太大了,还是你觉得……不能告诉我?”
厨房顶灯的光是暖黄色的,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陆怀瑾看着那阴影,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想起上一世,他身为战神镇守天门,她作为瑶池仙子每次来送琼浆时,也是这样看着他——直直的,干干净净的,好像他能装下她所有的信任。
那时候他总说:“仙子请回,这里危险。”
她总是答:“你在,便不危险。”
然后固执地陪他站完那一班岗。
轮回转世,灵魂换了躯壳,有些东西却像是刻在骨子里,怎么也抹不掉。
“不是不能告诉你。”陆怀瑾终于开口,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温清瓷绕过来,坐到他旁边的高脚椅上。她把自己冰凉的脚塞进他家居拖鞋里——这个幼稚的小动作让他心里软了一角。
“那就从头说。”她说,“从你是什么人开始。”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陆怀瑾喝了一口牛奶,蜂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选了个相对容易接受的开头:
“你知道修真小说吗?”
温清瓷挑眉:“修仙?飞升?你别说你是从哪个山洞里爬出来的老妖怪。”
“差不多。”陆怀瑾居然笑了,“不过不是山洞,是渡劫现场。我在渡飞升天劫时出了意外,再睁眼,就成了陆怀瑾——你们温家那个不起眼的赘婿。”
他说得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温清瓷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她嘀咕。
陆怀瑾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是真的。我能听见别人心声,是因为我神魂比普通人强大太多。我能解决那些技术难题,是因为我在原来的世界活了上千年,见过更高级的文明形态。我能打,是因为……”
“因为你真的是神仙。”温清瓷接话,语气古怪。
“曾经是。”陆怀瑾纠正,“现在就是个修为跌到底的普通修士……哦,还得加上赘婿身份。”
温清瓷沉默了。
她抽回手,端起他那杯牛奶喝了一大口,然后被烫得直吐舌头。陆怀瑾赶紧起身给她倒凉水,她却摆摆手,自己跑到水龙头下接水喝。
咕咚咕咚喝了半分钟,她转过身,湿漉漉的嘴唇微张:
“所以你不是陆怀瑾?”
“我是。”他答得很快,“这具身体是,我也融合了原主的部分记忆和情感。只不过……内核换了。”
“那原来的陆怀瑾呢?”
“在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陆怀瑾说得平静,眼底却有歉疚,“家族排挤,长期抑郁,突发心梗。我接管这身体时,魂魄已经散了。”
厨房又陷入安静。
温清瓷慢慢走回来,重新坐下。她垂着眼,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那双手在轻微颤抖。
陆怀瑾想说什么,却见她忽然抬起头,眼圈红了。
“所以……”她声音发颤,“所以结婚那晚,你喝醉了拉着我说‘对不起’,是因为这个?你觉得你占了别人的身体,占了别人的……妻子?”
陆怀瑾没想到她会想到这一层。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温清瓷的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她哭得很安静,连抽泣声都没有,只是眼泪不停地流。
“我不是气这个……”她抹了把脸,语无伦次,“我是……我是心疼。陆怀瑾,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你睡梦中还皱着眉头,我就想,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啊……”
“你怎么能……怎么能把这种事藏在心里这么久……”
“你一个人扛着这么多,还要帮我解决麻烦,还要装成普通人的样子……”
她越说哭得越凶,到最后几乎说不下去。
陆怀瑾慌了。他见过她冷静自持的样子,见过她锋芒毕露的样子,见过她偶尔撒娇的样子,却从没见过她哭成这样——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清瓷,别哭……”他手忙脚乱地抽纸巾,笨拙地给她擦眼泪,“我告诉你就是不想你再担心,你怎么反而……”
“我能不担心吗!”温清瓷推开他的手,眼泪汪汪地瞪他,“你是什么神仙转世!你现在跟我说暗夜那些人是修真宗门残留!你们要打的是我完全不懂的战争!”
她站起来,在厨房里来回走,睡裙下摆随着动作翻飞。
“我还在想怎么用商业手段搞垮他们,你已经在想怎么用法术轰平人家山门了!这信息差太大了陆怀瑾!太大了!”
陆怀瑾被她这奇特的关注点弄得哭笑不得。
他起身拉住她手腕,轻轻一带,把她圈进怀里。
“好了好了,我的错。”他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不该瞒着你,不该让你从别人嘴里听说这些。我本来想等处理干净了再……”
“等什么等!”温清瓷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陆怀瑾我告诉你,我们是夫妻。夫妻是什么意思?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是天塌下来一起扛!”
她抬起头,眼圈鼻尖都红红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战神还是神仙,现在你是我老公,是温清瓷的丈夫。你要去打什么修真战争,行,带上我。我不会法术,但我有钱,有人脉,有脑子——我能给你建后勤补给线,能给你搞情报网,能在你受伤时送你去最好的医院!”
她说得铿锵有力,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陆怀瑾看着她,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温热的水流漫过,又软又涨。
千年修道,他见过太多生死离合,听过太多海誓山盟。但从来没有一句,像眼前这个女人带着哭腔说出的“我能给你建后勤补给线”这样,让他想笑又想哭。
“傻不傻。”他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哪有让老婆上前线的。”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温清瓷揪住他的衣领,“陆怀瑾,你听好了——你要是敢像电视剧里那样,说什么‘为我好’就自己偷偷去送死,我、我就……”
“就怎样?”
“我就改嫁!”她恶狠狠地说,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陆怀瑾也愣住了。
两秒后,他笑出声。先是低低的笑,然后越笑越大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温清瓷被他笑得恼羞成怒,捶他胸口:“笑什么笑!我说真的!”
“我知道,知道。”陆怀瑾止住笑,但眼底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温总一言九鼎,说到做到。我不敢,真的不敢。”
他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不过清瓷,修真界的战争和你想的不一样。那不是商战,不是谁钱多谁赢。那是真正的生死搏杀,会流血,会死人,甚至……会魂飞魄散。”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温清瓷看着他的眼睛,在那片深邃里看见了某些沉重的东西——那是千年岁月沉淀下来的,属于战神的责任与肃杀。
“我知道。”她轻声说,“但我还是那句话——你在,便不危险。”
陆怀瑾呼吸一滞。
“而且,”温清瓷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睡衣的扣子,“你刚才说,暗夜那些人在找灵气复苏的契机。我们的灵能芯片暴露了灵气存在,对吗?”
“……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