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听心术失效她的眼泪烫伤他的神魂(1/2)
夜幕下的别墅区安静得有些诡异。
陆怀瑾支走温清瓷已经过去半小时,他独自站在庭院里,指尖在身侧轻轻划动,淡金色的灵气细如发丝,在空气中编织成肉眼难见的网。
“出来吧。”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阴影处说道,声音平静得像在打招呼,“蹲了三天,腿不麻吗?”
庭院西南角的阴影突然蠕动起来。
那团影子像活物般从地面剥离,扭曲着升腾,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是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三十岁上下,脸色苍白得不正常,双眼瞳孔是诡异的全黑色。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影子杀手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第一天来的时候。”陆怀瑾淡淡地说,“下午三点二十四分,你伪装成修剪绿篱的园丁。但真园丁老刘右手有旧伤,修剪时习惯性向左倾斜,你没有。”
杀手瞳孔微缩。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你变成流浪猫蹲在围墙上。”陆怀瑾继续说,“但那片区所有的猫我都喂过,它们见我会叫,你不会。”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下午,你冒充快递员。”陆怀瑾笑了笑,“但你送来的那个箱子,单号是去年的旧单号,扫码系统里根本没有记录。”
杀手沉默了足足五秒,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这些细节……你全都记得?”
“关于这个家的一切,我都记得。”陆怀瑾说,“所以,谁派你来的?说出来,我可以让你走得体面些。”
“狂妄!”杀手低吼一声,身体突然化作一团黑雾散开。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散开——他的身体分解成数百道细小的影子,像一群黑色蝙蝠扑向陆怀瑾。每一道影子的边缘都锋利如刀,划过空气时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陆怀瑾没有动。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定。”
话音落下,那些扑到半空的影子突然僵住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而是像电影按下了暂停键,每一道影子都凝固在空中,保持着前扑的姿态。庭院里的风停了,树叶静止,连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都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这……不可能……”影子重新凝聚成人形,杀手跌倒在地,满脸惊骇,“你到底是什么人?资料上说你就是个吃软饭的赘婿——”
“资料错了。”陆怀瑾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重新回答我的问题:谁派你来的?”
杀手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连眼球都无法转动。他感觉整个人被浸泡在凝固的水泥里,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细胞都不听使唤。更恐怖的是,他发现自己正在“融化”——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而是存在感在消散,记忆在模糊。
“暗夜……是暗夜……”杀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们想要……你们的技术……”
“暗夜。”陆怀瑾重复这个名字,脑海里迅速调取这段时间搜集的信息碎片——一个活跃在国际阴影里的组织,专门窃取尖端科技,手段狠辣,不留活口。
他伸出手指,点在杀手眉心。
“睡吧。明天早上,你会躺在三条街外的公园长椅上,记得自己喝多了摔了一跤,脑子有点糊涂,其他的都忘了。”
金光一闪,杀手眼中的黑色迅速褪去,露出正常的棕褐色瞳孔,然后眼皮沉重地合上,整个人软倒在地。
陆怀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正准备处理现场,忽然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别墅大门的方向。
门开了。
温清瓷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便利店塑料袋,袋口露出牛奶盒和吐司的边角。她穿着居家服,外面随意披了件开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庭院,看着倒在地上的陌生人,看着陆怀瑾还悬在半空的手指。
时间仿佛凝固了。
陆怀瑾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她不是应该至少一小时后再回来吗?我算好了时间,足够处理完所有痕迹。
第二个念头是:她看到了多少?
第三个念头是:我该怎么解释?
温清瓷先动了。她轻轻关上门,走下台阶,穿过庭院,脚步很稳。她先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杀手,然后抬起头,看向陆怀瑾。
“这是谁?”她问,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一个……小偷。”陆怀瑾说,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烂得可以。
温清瓷没说话。她放下塑料袋,蹲下身,伸手在杀手颈侧探了探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动作专业得像受过训练。
“瞳孔正常,呼吸平稳,深度昏迷。”她站起来,重新看向陆怀瑾,“小偷会穿这种专业的夜行衣?鞋底是静音材质,手腕上有长期佩戴战术手表的痕迹,虎口和食指有老茧——这是长期握枪或者特殊武器形成的。”
陆怀瑾沉默了。
“而且,”温清瓷继续说,声音开始微微发颤,“我刚才在路口就掉头回来了。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你说让我去买牛奶,但冰箱里明明还有两盒没开封的牛奶。陆怀瑾,你从来不撒这种容易被拆穿的谎。”
她深吸一口气:“所以我在外面停了车,从后门进来的。我看到了——看到那个人变成一团影子扑向你,看到你只是抬了抬手,他就僵住了。我看到你手指发光。”
每一句话都像一块石头,砸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陆怀瑾闭了闭眼。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这么毫无准备。
“清瓷,”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有些事情,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间……”
“他是来杀你的,对吗?”温清瓷打断他,她的目光落在陆怀瑾的左手手臂上——那里,夜行衣的袖口处,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深色的布料被割开,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皮肤。
她猛地走近,抓住他的手臂,把袖子往上推。
一道寸许长的伤口正在渗血。不深,但确实在流血。是刚才影子刃擦过的结果,陆怀瑾甚至自己都没注意到——这点皮肉伤对他而言,跟被纸划了一下差不多。
但温清瓷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受伤了。”她说,声音突然哑了,“你受伤了……你刚才为什么不躲开?你明明可以……”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死死盯着那道伤口,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小伤而已。”陆怀瑾试图轻松地说,“真的,就破了点皮,明天就好了……”
“小伤?”温清瓷猛地抬头,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陆怀瑾的手腕上,“陆怀瑾,这是刀伤!有人要杀你!这不是小伤!”
她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突然就崩溃了。
“这一个多月,公司那些‘意外’,那些总在关键时刻出问题的项目,那些突然反水的合作伙伴……都不是巧合对不对?有人在针对我们,针对你,对不对?”
“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在处理,你从来不说!”
“你让我去买牛奶,是为了支开我!你宁愿一个人面对杀手,也不愿意让我知道有危险!”
她哭得浑身发抖,却还死死抓着他的手臂不放,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我是你妻子啊陆怀瑾……就算我们当初是协议结婚,就算我们之前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这几个月,我们……我以为我们至少是……”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
陆怀瑾感觉心脏被狠狠揪紧了。那些眼泪落在他皮肤上,滚烫得几乎要灼伤他。他想过很多种坦白的方式,想过她会震惊、会怀疑、会害怕,甚至可能会疏远他——但他没想过,她的第一反应是哭,是为他受伤而哭,是为他独自面对危险而哭。
“清瓷,”他伸手,想擦她的眼泪,她却别过脸。
“别碰我,”她哑声说,“你先回答我。你到底是谁?刚才那些……那些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还有之前,王建的事,供应商的事,周烨的事……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陆怀瑾收回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点金光在掌心凝聚,逐渐拉长、塑形,最后变成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美得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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