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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集 他教我听心术的第一天我听见了佣人的绝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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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瑾发来微信:【午饭吃了没?】

温清瓷打字:【还没,不饿。】

对面秒回:【三十分钟后到你办公室,带了你喜欢的日料。】

她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酸了。

【陆怀瑾,我听见了很多……很难过的声音。】

这次对方直接打来了电话。

“清瓷。”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而安稳,“把感知收回来,现在。”

“可是我……”

“听我的。”他的语气难得带上了命令式,“第一次全开感知,你会被负面情绪淹没。慢慢来,先从小范围开始,习惯后再扩大。”

温清瓷听话地收回感知,世界瞬间安静了。那些细碎的痛苦声消失了,只剩办公室中央空调运转的嗡鸣。

“好点了吗?”陆怀瑾问。

“嗯。”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就是觉得……自己以前活得太封闭了。”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所以我说,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累。但你能听见,是天赋,也是责任。关键是怎么用。”

“怎么用?”

“用耳朵听,用心选,用手帮。”陆怀瑾说得简洁,“听到苦难,选择你能帮的,然后伸手。就这样。”

温清瓷沉默了一会儿。

“陆怀瑾。”

“嗯?”

“你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对吗?”

那些巧合,那些及时的提醒,那些暗中的保护。不是他闲得无聊,而是他听见了,选择了,伸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力所能及而已。”他最终说,“好了,我开车了,二十分钟后到。别想太多,先吃饭。”

电话挂断后,温清瓷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拿起内线电话,拨给行政总监:“查一下公司基层员工里,有没有家庭成员大病或特别困难的,做一个匿名援助方案给我。”

“温总,这个之前我们有员工互助基金……”

“扩大覆盖范围,提高额度。”温清瓷说,“钱从我个人账户走,不走公司账目。”

“是,我马上去办。”

挂掉电话,她心里松快了一些。

二十分钟后,陆怀瑾提着食盒推门进来。他换了身浅灰色毛衣,牛仔裤,看着不像科技公司总监,倒像是大学讲师。

“真准时。”温清瓷起身迎他。

“答应了你的事,当然要做到。”陆怀瑾把食盒放在茶几上,打开,寿司的香气飘出来,“三文鱼腩、甜虾、海胆,都是你爱吃的。”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并肩吃饭。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毯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刚才,”温清瓷夹了块寿司,小声说,“我让行政部做了个员工援助方案。”

陆怀瑾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她。

“怎么?”温清瓷被他看得不自在,“不能帮吗?”

“不是。”陆怀瑾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温柔和骄傲,“是觉得……我老婆真善良。”

温清瓷耳根一热:“谁是你老婆。”

“结婚证上写着呢。”陆怀瑾理直气壮,夹了块最大的三文鱼腩放到她碟子里,“多吃点,下午还要工作。”

温清瓷低头吃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吃完饭,陆怀瑾收拾食盒,温清瓷靠在沙发上看他。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微抿的唇线。

“陆怀瑾。”她忽然唤他。

“嗯?”

“如果……如果我听不到你的心声,”她轻声问,“那我要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陆怀瑾动作停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很深,像要把她吸进去。

“你想知道我在想什么?”他问,声音低低的。

温清瓷点头。

陆怀瑾放下食盒,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这个姿势让他需要仰视她,却莫名有种臣服的意味。

“那我现在告诉你。”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我在想,我的妻子今天学会了听心术,她一定很震惊,也很不安。我想抱抱她,告诉她不用怕,有我在。”

温清瓷的手掌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我还想,”陆怀瑾继续说,目光锁着她的眼睛,“我的妻子第一次听见世间疾苦,心里一定很难受。我想告诉她,善良是好事,但别把全世界的重量都扛在自己肩上。我会帮她分担。”

温清瓷的睫毛颤了颤。

“我还想……”陆怀瑾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某种灼热的温度,“我的妻子今天穿白色西装很好看,珍珠耳钉衬得她皮肤很白。我想吻她,但现在是在办公室,不合适。”

温清瓷的脸彻底红了。

“陆怀瑾你……”

“这就是我在想的。”他笑了,站起身,顺势将她拉进怀里,“不用听心术,我也会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随时问,我绝不隐瞒。”

温清瓷被他抱着,鼻尖全是他的气息。清冽,温暖,让人安心。

“这可是你说的。”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

“嗯,我说的。”陆怀瑾轻抚她的长发,“所以,别为听不到我的心声难过。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怎么读就怎么读。”

这话太犯规了。

温清瓷在他怀里蹭了蹭,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他:“好了,陆总监,你该回研发部了。我也要工作了。”

“赶我走?”陆怀瑾挑眉。

“不然呢?”温清瓷努力板起脸,“温总下午有三个会,没空陪陆总监谈情说爱。”

陆怀瑾低笑出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行,那我下班来接你。六点,别忘了。”

他走了,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温清瓷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他的车驶离大厦。春风拂过,她闭上眼睛,再次尝试着展开感知——

这一次,她没有全开,而是像陆怀瑾说的,从小范围开始。

她“听见”了秘书室小张在纠结晚上约会穿什么裙子;听见了楼下咖啡厅店员在抱怨客人口味挑剔;听见了保安大叔想念老家刚出生的孙子……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园丁老陈。他还在别墅花园里,正蹲在玫瑰丛边,动作很慢很慢。

*【二十万手术费……去哪借啊……孩子还那么小……】*

那声音里的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温清瓷猛地睁开眼。

她想起早餐时看见老陈修剪玫瑰的样子,那时她只听见他想着工作要仔细,不能辜负太太给的薪水。

原来底下藏着这样的重担。

温清瓷抓起手机,拨通了别墅的座机。接电话的是王姨。

“王姨,老陈在吗?”

“在花园呢,太太有事?”

“让他接电话。”

几秒后,老陈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太太,您找我?”

温清瓷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和刚才“听见”的心声重叠在一起。一个恭敬平静,一个破碎绝望。

她握紧了手机。

“老陈,我听说你女儿病了。”她直接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长的沉默,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太太,我……”

“需要多少钱?”温清瓷打断他。

“……医生说要二十万手术费,术后还要……”老陈的声音哽咽了,“太太,我知道不该跟您开口,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可以预支薪水,我可以打借条,我……”

“账号发给我。”温清瓷说。

“什么?”

“把你银行卡号发到我手机。”温清瓷声音很平静,“钱今天下午会到账。不够再说。”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太太……谢谢……谢谢您……我做牛做马报答您……”

“不用做牛做马。”温清瓷说,看向窗外明媚的春光,“好好照顾女儿。花园里的玫瑰,还要等你来打理呢。”

挂掉电话后,她站在窗前很久。

城市在脚下延伸,无数人生在其中奔忙、挣扎、欢喜、痛苦。而她刚刚,真正地“听见”了一个人的绝望,并伸手拉了一把。

原来这就是陆怀瑾一直做的事。

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平等的、具体的看见和帮助。

手机震动,收到老陈发来的账号。温清瓷打开手机银行,转了三十万过去——多十万是术后康复和营养费。

做完这一切,她坐回办公椅,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原来有能力帮助别人的感觉,这么好。

原来被需要,也是一种幸福。

她拿起笔,开始批阅文件。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纸面上,也落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

戒指微微发热——是陆怀瑾炼制的护身玉戒,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仿佛在回应她心中的暖意。

下午的会议,温清瓷格外专注。

她听每个部门汇报时,不仅听他们说的话,也开始留心那些没说出口的——那些担忧、期待、需要支持的地方。

她发现,当自己真正“倾听”时,做的决策更精准,给出的支持更到位。

会议间隙,她收到老陈的短信:【太太,钱收到了!医院已经安排手术了!谢谢您!您是我们家一辈子的恩人!】

后面附了一张照片——病床上,一个小女孩苍白却带着笑的脸。

温清瓷看着照片,眼眶发热。

她回复:【祝孩子早日康复。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你为温家打理了十年花园,那是我见过最美的玫瑰。】

放下手机,她望向窗外。

天空湛蓝,云朵舒展。

陆怀瑾说得对。能听见,是天赋,也是责任。而她要学会的,是怎么用好这份天赋——不是被苦难淹没,而是在听见后,选择伸手。

因为每一个具体的人,都值得被听见。

每一个具体的苦难,都值得被托住。

下班时,六点整。

温清瓷下楼,看见陆怀瑾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小束白色洋桔梗——是她喜欢的花。

看见她出来,他直起身,笑容在夕阳里温柔得不像话。

“忙完了?”他问,把花递给她。

“嗯。”温清瓷接过花,嗅了嗅,清香扑鼻,“等很久了?”

“刚到。”陆怀瑾为她拉开车门,在她上车时,忽然顿了顿,看着她,“你今天帮了老陈。”

不是疑问,是陈述。

温清瓷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的戒指告诉我了。”陆怀瑾指了指她无名指上微光的玉戒,“它感应到你的善念和喜悦,把波动传给了我。”

温清瓷愣住,随即笑起来:“这戒指还能当情绪监测器?”

“差不多。”陆怀瑾也笑,俯身给她系安全带,“做得很好,清瓷。你比我想象的,适应得更快。”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温热的。

温清瓷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陆怀瑾。”

“嗯?”

“谢谢你教我听心术。”她轻声说,“虽然一开始很难受,但……现在我觉得,能听见,真好。”

陆怀瑾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他回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我也觉得,能教会你,真好。”

车窗外,夕阳西下,整个城市笼罩在金色的余晖里。

而车内,两个相拥的人,心跳声渐渐重合。

他们一个能听见世界所有声音,一个刚刚学会倾听。

但此刻,他们只听见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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