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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集 他教我听心术的第一天我听见了佣人的绝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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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时,温清瓷睁开了眼睛。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世界。

空气中流动的淡金色光点,窗外树叶呼吸般的微光,甚至自己指尖萦绕的白色雾气——一切都崭新得像刚拆封的礼物。

“醒了?”

陆怀瑾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他侧躺着,手肘支着枕头,已经看了她好一会儿。

温清瓷转过脸,对上他含笑的眼眸。晨光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那张总是温润的脸此刻透着说不出的柔软。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声音还有些哑。

“比你早一刻钟。”陆怀瑾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碎发,“感觉怎么样?”

温清瓷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身体轻盈得像要飘起来,五感敏锐得能听见楼下厨房炖粥的咕嘟声,能闻到花园里晨露混合泥土的气息。最神奇的是,她“看见”了自己体内——一条淡蓝色的光脉从丹田延伸至四肢百骸,正随着呼吸缓缓流转。

“像……”她寻找着形容词,“像戴了一辈子近视眼镜,突然摘掉了。”

陆怀瑾低笑出声,那笑声沉沉的,震得她耳膜发痒。

“比喻很贴切。”他坐起身,丝绸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线条,“吐纳法门你已入门,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每天清晨修炼一个时辰,三个月后会有小成。”

温清瓷也坐起来,薄被从肩头滑落。她没在意,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掌看——掌心处,淡蓝色的光晕若隐若现。

“这些光点,”她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就是你之前说的‘灵气’?”

“对。”陆怀瑾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大片阳光涌进来,他逆光站着,身形轮廓被勾勒得清晰,“你能看见,说明天生灵根纯净。很多人修炼数年,也只能模糊感应。”

这话里带着骄傲。

温清瓷听出来了。她赤脚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他身边。花园里,园丁老陈正在修剪玫瑰枝桠,动作缓慢而认真。

“那我现在……”她犹豫了一下,“能试试‘听心’吗?”

这是昨晚陆怀瑾提到的——当修为入门,五感通达,便可能听见他人心绪波动时逸散的“心声”。不过他说这需要契机,并非随时可用。

陆怀瑾侧头看她,眼神温和:“想试?”

“嗯。”她点头,像好奇的学生,“你昨天说,你已经能听见很多人的心声了。我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有时候很吵。”陆怀瑾实话实说,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侧,“人心里藏着太多声音——算计、嫉妒、贪婪、恐惧。听得多了,会觉得这世界喧嚣得让人疲倦。”

温清瓷仰头看他:“那为什么还要听?”

“因为,”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要在那么多声音里,找到需要被听见的人。”

这话说得有些隐晦,但温清瓷听懂了。她想起之前那些“巧合”——他在家族宴会上帮她避开陷阱,在王建挪用公款前提醒她,在温明辉使绊子时巧妙化解。

原来不是巧合。

是他听见了那些肮脏的心声,然后挡在了她前面。

心口忽然又暖又涩。

“陆怀瑾。”她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

三个字,说得郑重其事。

陆怀瑾怔了怔,随即笑了。那笑容不再是惯常的温润含蓄,而是真切地、从眼底漫出来的柔软。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他捏了捏她的肩,“走,下楼吃早饭。今天周一,你十点有董事会。”

“你怎么知道我十点有董事会?”温清瓷挑眉。

“张秘书昨天给你发日程表的时候,我正好在书房。”陆怀瑾面不改色,“顺便看了一眼。”

温清瓷没拆穿他这个“顺便”——书房在二楼,她的手机振动他都能听见,这听力已经离谱了。

两人洗漱下楼时,早餐已经摆好。

王姨端着刚烤好的吐司从厨房出来,看见两人并肩下楼,脸上笑出褶子:“先生,太太,早啊。今天熬了海鲜粥,太太最爱吃的。”

“谢谢王姨。”温清瓷在餐桌前坐下,忽然顿了顿。

她听见了。

不是用耳朵,而是某种更直接的感知——像水波漾开,触及了她的意识。

*【太太今天气色真好,看来昨晚睡得好。先生总算开窍了,小两口早就该这样……哎,不过先生也是,太太这么好的姑娘,之前怎么就不知道疼人呢。】*

温清瓷拿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

她抬头看向王姨——对方正笑眯眯地布置餐具,嘴唇根本没动。

但那个声音……那个带着慈爱和唠叨的声音,确确实实传进了她脑海。

“怎么了?”陆怀瑾在她对面坐下,盛了碗粥推到她面前。

温清瓷张了张嘴,又闭上。她用眼神示意王姨,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陆怀瑾懂了。

他舀了一勺粥吹凉,神色自若:“第一次听见,会有点冲击。放松,别抵抗,让它自然流过就好。”

“可这……”温清瓷压低声音,“这算偷听吧?”

“不算。”陆怀瑾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是对方心绪波动时自然逸散,你不听,它也飘在那里。就像有人在你面前大声自言自语,你总不能捂上耳朵。”

这比喻让温清瓷稍微释怀了些。

她试着放松,那股感知果然清晰起来。王姨的心声断断续续,大多是些家常琐碎的念头——担心儿子工作太累,想着下午去买条新鲜的鱼,琢磨着客厅那盆绿萝该浇水了。

温暖,平淡,充满生活气。

温清瓷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在她面前展开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好玩吗?”陆怀瑾问,眼里带着笑意。

“有点神奇。”她老实说,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粥熬得绵软鲜甜,是她喜欢的味道,“所以你现在……随时都能听见别人的心声?”

“可以控制。”陆怀瑾也给自己盛了碗,“想听的时候专注一些,不想听的时候就屏蔽。像收音机调频。”

“那你能听见我的心声吗?”温清瓷忽然问。

空气静了一瞬。

陆怀瑾放下勺子,抬眼看着她。晨光里,他的眼神深邃得像古井。

“听不见。”他说,声音很轻,“从第一天起,就听不见。”

温清瓷愣住了。

“为什么?”

“不知道。”陆怀瑾摇头,唇角却弯起来,“也许是你的心太干净,没有杂念可逸散。也许是……”他顿了顿,笑意更深,“老天爷觉得,你的心该由我亲自来读,而不是偷听。”

这话说得太撩了。

温清瓷耳根发热,低头喝粥掩饰:“油嘴滑舌。”

“实话。”陆怀瑾轻笑,夹了个煎饺放到她碟子里,“多吃点,等会儿开会耗神。”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里继续。

温清瓷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尝试着“听”。王姨收拾厨房时的心声,门口保安交接班时的念头,甚至花园里那只狸花猫趴在围墙上晒太阳时……嗯?猫也有心声?

*【太阳好暖……鱼干……想抓鸟……】*

温清瓷差点笑出声。

“猫的念头很简单。”陆怀瑾像是知道她在听什么,“吃饱、晒太阳、玩耍。比人纯粹得多。”

“你能听见动物的心声?”温清瓷惊讶。

“修为够深的话,万物有灵,皆可感应。”陆怀瑾说得轻描淡写,但那话里的意味却深长,“不过大多数时候,我不听。知道得太多,反而累。”

温清瓷若有所思。

吃完饭,陆怀瑾要去研发部开会。温清瓷送他到门口,看他穿上外套——是她上个月买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衬得他肩宽腰窄,格外挺拔。

“今天下班我去接你。”陆怀瑾系好扣子,转身看她。

“不用,我让司机……”

“我想接。”他打断她,伸手理了理她鬓角的发丝,“六点,公司楼下。不准加班。”

这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温清瓷心里甜丝丝的,面上却还端着:“陆总监,你这是干涉总裁工作。”

“嗯。”陆怀瑾坦然承认,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就干涉了,温总要处罚我吗?”

“……晚上回家再说。”

“好,我等着。”

他笑着走了,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

温清瓷站在门口,看着车驶出庭院,许久才转身回屋。王姨正在擦楼梯扶手,看见她时眼睛笑得弯弯的:“太太和先生感情越来越好了。”

*【真好真好,这才像个家。以前太太总是一个人,看着都心疼。】*

温清瓷脚步顿了顿,对王姨笑了笑:“嗯,是越来越好了。”

她上楼换衣服,选了套白色西装套裙,搭配珍珠耳钉。镜子里的人眉眼舒展,唇色红润,确实和以前那个冷冰冰的温总不一样了。

九点半,司机准时到达。

去公司的路上,温清瓷坐在后座,降下车窗。春风拂面,带着花香。她闭上眼睛,尝试着将感知扩散出去——

街道旁早餐摊主的吆喝,上班族匆匆的脚步,红绿灯前司机的焦躁……无数细碎的声音像溪流汇入脑海。

她听见了。

那个穿着校服蹲在路边哭的女孩,心里喊着“数学考砸了怎么办”;那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念叨着“孙子今天回家得炖排骨”;那个一边骑车一边看手机的外卖小哥,着急“要超时了要超时了”……

人间百态,悲欢离合。

温清瓷睁开眼,眼眶有些发热。

她掌管着数千人的企业,坐在顶层办公室批阅文件,却从不知道这座城市清晨的街道上,流淌着这样鲜活而具体的人生。

“温总,到了。”司机的声音传来。

温清瓷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温氏集团大厦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员工们见到她,纷纷驻足问好:“温总早。”

她点头回应,脚步不停。

*【温总今天气色真好。】*

*【听说上周又拿下大单,太厉害了。】*

*【希望今天提案能通过……】*

*【孩子发烧了,真想请假……】*

最后那个声音让温清瓷脚步一顿。

她转头,看见前台一个年轻女孩正低头整理访客登记表,眼圈微红。

温清瓷走过去:“怎么了?”

女孩吓了一跳,慌忙站起来:“温、温总!没什么,就是眼睛有点干……”

*【宝宝烧到39度,婆婆一个人在家肯定忙不过来。可是请假的话全勤就没了,这个月房贷还差一点……】*

那声音里的焦虑和无助,像针一样扎进温清瓷心里。

她沉默了两秒,开口:“今天前台安排了几个人值班?”

“三个,温总。”

“你家里有事的话,可以调休半天。”温清瓷声音平静,“去行政部报备一下,不扣全勤。”

女孩愣住了,眼睛瞪大:“可是规定……”

“我是总裁,规定可以调整。”温清瓷看着她,“孩子生病是大事,去吧。”

女孩眼眶瞬间红了,哽咽着鞠躬:“谢谢温总!谢谢!”

*【谢谢谢谢……太好了……】*

那感激的念头如此强烈,温清瓷清晰感知到了。她点点头,转身走向专属电梯。

电梯门关上,镜面映出她的脸。

她忽然想起陆怀瑾说的那句话——“要在那么多声音里,找到需要被听见的人”。

原来如此。

十点的董事会很顺利。新能源项目进展超前,灵能芯片订单排到明年,财报数据亮眼。股东们喜笑颜开,看温清瓷的眼神满是赞赏。

散会后,温清瓷回到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

阳光正好,车流如织。

她尝试着将感知放得更远——像撒开一张无形的网,捕捉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心绪碎片。

大部分是琐碎的:午饭吃什么,方案还没写完,约会要迟到了……

但也有沉重的。

*【医生说要二十万……去哪凑啊……】*

*【老婆要离婚,孩子怎么办……】*

*【公司要裁员,我今年四十五了……】*

那些焦虑、绝望、无助的声音,像阴云一样压在城市的角落。

温清瓷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她关掉了感知,回到办公桌前。桌上摆着待签的文件,每一份都关乎巨额资金和许多人的生计。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企业盈利,员工福利,慈善捐款。

可直到今天,直到她真正“听见”那些具体的苦痛,她才意识到,自己高高在上地施与的“帮助”,可能从未触及那些最需要被听见的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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