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集 当众抱走 我的夫人我来疼(2/2)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从车库到玄关,短短十几米路,温清瓷把脸埋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陆怀瑾把她放在换鞋凳上,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
“你干什么?”温清瓷下意识想缩回脚。
“别动。”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小心翼翼地脱掉她的高跟鞋。八厘米的细跟,鞋尖已经磨红了她的脚趾。陆怀瑾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红痕,温清瓷忍不住轻嘶一声。
“疼?”
“还好……”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伸手从鞋柜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罐。打开,是淡绿色的药膏,散发着清凉的草药香。
“这是什么?”温清瓷问。
“我自己配的。”他用指尖挖了一点,轻轻涂抹在她脚趾和脚踝的红肿处,“活血化瘀的,明天就不疼了。”
药膏触感清凉,他的指尖温热,两种温度交织在一起,让温清瓷的心跳又开始失控。
她低头看着他。
他蹲在她面前,低着头,动作专注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灯光从他头顶洒下,照亮他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还有微微抿着的唇。
这个角度,她能看见他衬衫领口下的一小片皮肤,还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锁骨。
“陆怀瑾。”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他没抬头,还在认真涂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怀瑾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觉得呢?”他反问。
温清瓷答不上来。
她想说因为我们是夫妻,想说因为你需要温家的庇护,想说因为……
可那些理由,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陆怀瑾看着她眼里的挣扎和迷茫,轻轻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却仍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双手撑在换鞋凳两侧,把她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这个姿势让温清瓷无处可逃。
“温清瓷,”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如果我告诉你,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温家,不是因为任何利益,你信吗?”
温清瓷的心脏狂跳起来。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有点发抖,“我们结婚才半年……之前甚至没见过几次面……”
“有些人,见一面就够了。”陆怀瑾的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何况我们已经见了这么多面,一起吃了这么多顿饭,经历了这么多事。”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脸颊旁的一缕头发。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觉得太快了,觉得不真实。”他的指尖抚过她的耳廓,“但感情这种东西,从来不讲道理。它来了就是来了,我控制不了。”
温清瓷的呼吸乱了。
她想说话,想问他是不是认真的,想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过分认真的眼睛,看着里面清晰映出的、狼狈的自己。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陆怀瑾似乎看穿了她的慌乱,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给她喘息的空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想法。”
他转身往客厅走:“先去洗澡吧,礼服湿着会感冒。我去煮点姜茶。”
温清瓷坐在换鞋凳上,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那段话……算是表白吗?
一个赘婿,对掌控他经济命脉的妻子表白?
这剧情放在任何一本小说里都显得荒谬。
可她的心,却因为这份荒谬而狂跳不止。
她在玄关坐了足足五分钟,才勉强平复心跳,起身上楼。
主卧的浴室里,温清瓷脱下那件被毁掉的礼服,看着镜子里满身酒渍的自己,忽然想起刚才宴会厅里的一幕——
她挡在他身前时,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震惊,和随后涌起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
那不是装的。
她分辨得出真假。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冲走身上的酒气,也冲走了一些混乱的思绪。温清瓷闭着眼,任由水流冲刷脸颊。
等她洗完澡,换上舒适的居家服下楼时,陆怀瑾已经煮好了姜茶。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沙发区域。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个马克杯,正低头看着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温清瓷穿着浅灰色的丝质睡袍,头发半干,松松地披在肩头。没化妆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甚至有点……乖巧。
陆怀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过来坐。”他拍拍身边的位置。
温清瓷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陆怀瑾没说什么,只是把其中一杯姜茶推到她面前:“趁热喝。”
她端起杯子,姜茶的辛辣和红糖的甜香混合在一起,暖意顺着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许久,温清瓷开口:“林薇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陆怀瑾应了一声,“她背后的海外集团这次损失惨重,肯定会报复。”
“你怕吗?”
“怕?”陆怀瑾笑了,“该怕的是他们。”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温清瓷转头看他,忽然发现,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表面温顺,实则深不可测。
有秘密,有手段,却从不用在她身上。
反而一次次帮她,护她,甚至刚才……还说了那样的话。
“陆怀瑾。”她又叫他的名字。
“嗯?”
“刚才在车上,你说的话……”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是认真的吗?”
陆怀瑾放下杯子,转身面对她。
灯光下,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从不拿感情开玩笑。”他说,“温清瓷,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不是因为你是温氏总裁,只是因为你是你——会为了工作熬夜到凌晨三点,会偷偷给楼下流浪猫喂食,会在我‘不小心’帮你解决麻烦时装作不知道,会在别人泼我酒时想也不想就挡过来的你。”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反应。
温清瓷的指尖掐进掌心。
疼。
不是做梦。
“可我……”她声音有点哑,“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
“没关系。”陆怀瑾笑了,“我可以等。”
“如果等不到呢?”
“那就等到你习惯我在你身边,习惯到离不开我。”他说得理所当然,“反正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一辈子。
这三个字太重了,重得温清瓷有点喘不过气。
“你为什么……”她想问为什么这么笃定,为什么这么执着,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发现,她并不讨厌这种笃定。
甚至……有点贪恋。
“姜茶要凉了。”陆怀瑾提醒她。
温清瓷低头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
“不喜欢姜?”陆怀瑾问。
“嗯,太辣。”
“下次给你煮红糖桂花茶。”他自然地说,“那个甜,你应该会喜欢。”
下次。
还有下次。
温清瓷的心,因为这两个字,又软了一分。
她放下杯子,犹豫了一下,往他那边挪了挪。
距离从一个人缩短到半个。
陆怀瑾注意到了,眼里闪过笑意,却没说话。
“今天……”温清瓷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抱我回来,谢谢你给我涂药,谢谢你煮姜茶……”她顿了顿,“也谢谢你,说喜欢我。”
陆怀瑾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温清瓷抬起头,看着他,脸颊微红,眼神却认真:“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给你同样的回应,但……我不讨厌你这样。”
这话说得别扭,却已经是她能表达的最大限度了。
陆怀瑾看了她几秒,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温清瓷僵住了。
“别动,”他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就抱一下。”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姜茶和沐浴露混合的气息。温清瓷僵硬了几秒,慢慢放松下来,甚至试探性地,把手放在了他背上。
陆怀瑾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把她抱得更紧。
两人谁都没说话,就这样在沙发上静静相拥。
落地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对真正的、相爱的夫妻。
许久,陆怀瑾松开她,却仍握着她的手。
“温清瓷,”他看着她的眼睛,“我们慢慢来。你不需要有压力,不需要立刻回应我。我们可以像现在这样,一起吃早饭,一起上下班,一起面对麻烦……直到某一天,你发现你已经习惯了我在你生命里,那时候,你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他顿了顿,补充道:“无论答案是什么,我都接受。”
温清瓷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想起很多年前,母亲对她说的话:“清瓷,你要坚强,要独立,不能依靠任何人,因为没有人会永远陪你。”
所以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冰山,不敢依赖,不敢信任,不敢交出真心。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在对她说:你可以慢慢来,我可以等,无论结果如何。
“陆怀瑾,”她声音有点哽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陆怀瑾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
“因为,”他笑了,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你值得。”
三个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让温清瓷坚持了二十多年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无声地流泪。
不是悲伤,不是委屈,而是一种……终于被看见、被珍视的释然。
陆怀瑾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窗外,月色皎洁。
夜色还很长。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