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集 车内独处 总裁的眼泪与赘婿的温柔(1/2)
黑色的宾利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窗外的霓虹流光般掠过。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细微的风声。
温清瓷缩在副驾驶座上,身上披着陆怀瑾的西装外套。那件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对她来说太大了,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只露出一张苍白却异常美丽的脸。
红酒的污渍在她白色的礼服裙摆上晕开,像一朵凋零的玫瑰。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西装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怀瑾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收紧。
“冷吗?”他问,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
温清瓷摇了摇头,没说话。
车停在红灯前,陆怀瑾侧过身,伸手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这个动作让他靠近了她一些,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属于男性的温度。
“你……”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刚才为什么要那样?”
“哪样?”陆怀瑾重新坐正,绿灯亮了,车继续前行。
“抱我。”温清瓷说这两个字时,耳尖微微泛红,“那么多人看着……你可以扶我出来就好。”
陆怀瑾沉默了几秒。
“你脚扭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温清瓷一愣,下意识动了动右脚脚踝——确实传来一阵刺痛。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扭到的,可能是躲开那杯酒时,也可能是高跟鞋不稳的时候。
“你怎么……”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抿了抿唇,“听出来的?”
“嗯。”陆怀瑾承认得很干脆,“你走路时右脚的落地声不对。”
温清瓷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人总是这样。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却能在最细微的地方发现她的异常。上次她熬夜头疼,他“恰好”带了舒缓精油;上上次她生理期不适,他“碰巧”煮了红糖姜茶;再上上次……
太多“巧合”了。
多到她无法再自欺欺人地说这都是偶然。
“其实不严重。”她小声说,像是在辩解,“我能走。”
“我知道。”陆怀瑾说,车拐进通往别墅区的林荫道,“但没必要。”
“什么没必要?”
“没必要忍着痛。”他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温清瓷,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温清瓷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涩的、温热的情绪从胸口涌上来,冲得她眼眶发热。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死死咬住下唇。
不能哭。
温清瓷,你不能哭。
你是温氏的总裁,是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冰山女王,你怎么能因为一句话就……
可是眼泪不听话。
一滴,两滴,落在深灰色的西装面料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她拼命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却越流越多。这三个月的压力、今晚的委屈、还有这个人总是恰到好处的温柔——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决堤。
陆怀瑾听到了她压抑的抽泣声。
很轻,轻得像小猫的呜咽,但在安静的车间里无所遁形。
他没说话,也没停车,只是将车速放得更缓了些,让车行驶得越发平稳。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在中控台的储物格里摸索了一下,摸出一包纸巾,轻轻放在她手边。
温清瓷看着那包纸巾,哭得更凶了。
她抓起纸巾,抽出一张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声音闷在纸巾里,“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忍不住……”
“想哭就哭。”陆怀瑾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安慰,也没有追问,“这里没有别人。”
这句话像最后一道防线被击溃。
温清瓷彻底放开声音,哭了出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她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一起流,把陆怀瑾的西装都弄湿了一小片。
陆怀瑾始终安静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她一眼,眼神深得像夜色下的海。
车开进别墅车库时,温清瓷的哭声已经渐渐止住了,变成小声的抽噎。她眼睛红肿,鼻子也红红的,脸上的妆花得一塌糊涂,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陆怀瑾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她。
“好点了吗?”他问。
温清瓷点点头,不好意思看他,低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嗯……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衣服不重要。”陆怀瑾说着,也解开她的安全带,“能走吗?”
温清瓷试探着动了动右脚,刺痛感立刻传来,她下意识皱起眉。
“还是疼?”
“有点……”她小声说,伸手想去开车门。
陆怀瑾却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然后——再次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温清瓷轻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陆怀瑾你……”
“别动。”他抱着她往屋里走,声音平稳,“伤口要处理,脚也要敷药。你走得慢,耽误时间。”
这理由冠冕堂皇得让温清瓷无法反驳。
她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稳健的心跳和胸膛的温度,忽然觉得……就这样吧。今晚她已经够丢脸了,不在乎再多一点。
陆怀瑾抱着她直接上了二楼,进了主卧——是的,主卧。虽然他们是夫妻,但结婚这三年来一直分房睡,她住主卧,他住客房。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她的卧室。
房间很大,装修是简洁的灰白色调,和她在公司的风格一样,冷清、整齐,缺少人气。
陆怀瑾将她轻轻放在床沿,转身去了浴室。不一会儿,他端着温水、拿着毛巾和医药箱出来。
“先把脸擦擦。”他递给她湿毛巾,然后单膝跪在她面前,伸手要去碰她的脚踝。
温清瓷下意识缩了缩脚。
“我自己来……”她小声说。
陆怀瑾抬头看她,灯光下他的眼神很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看不到伤处,处理不好会加重。”
温清瓷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陆怀瑾小心地脱下她的高跟鞋——那双价值五位数的定制高跟鞋,此刻鞋跟已经有点歪了。他将鞋子放到一边,然后轻轻握住她的右脚脚踝。
他的手很凉,触碰的瞬间温清瓷颤了一下。
“疼就说。”他低声说,手指在她脚踝处轻轻按压。
他的动作专业得让温清瓷惊讶。按压、检查、判断伤情,一气呵成,比专业的医生还熟练。
“轻度扭伤,韧带有些拉伤。”他得出结论,从医药箱里拿出冰袋和弹性绷带,“先冰敷,明天再热敷。这几天尽量少走动。”
温清瓷愣愣地看着他熟练地操作:“你……怎么会这些?”
陆怀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以前学过一点。”
“一点?”温清瓷挑眉,“你这可不像‘一点’。”
陆怀瑾没接话,专心给她包扎。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异常轻柔,冰袋敷上脚踝时还用毛巾垫了一层,免得冰到她。
处理好脚踝,他又看向她礼服上的污渍:“身上有没有被酒泼到?红酒渍不及时处理会留痕。”
温清瓷这才想起来自己一身狼狈。礼服毁了不说,脖子上、手臂上确实也溅到了一些红酒。
“有……”她小声说,有些不自在,“我……我去洗澡。”
她想站起来,却被陆怀瑾轻轻按住肩膀。
“脚不能沾水。”他说,“我去放水,你坐着别动。”
他说完就起身进了浴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放水的声音。
温清瓷坐在床沿,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心跳莫名有些快。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脚踝,又看看身上披着的、已经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陆怀瑾很快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浴巾。
“水放好了,温度刚好。”他说,“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温清瓷连忙说,脸一下子红了,“我自己可以……”
陆怀瑾看了她两秒,点点头:“那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他把浴巾递给她,然后真的转身走出卧室,还带上了门。
温清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失落。
她摇摇头,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单脚跳着进了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水,旁边放着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她常用的牌子。他甚至贴心地放了防滑垫。
温清瓷心里又是一暖。
她小心地脱下脏污的礼服,坐进浴缸。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驱散了夜晚的凉意,也缓解了紧绷的神经。她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
今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回放。
王雅欣——那个女博士,她记得是海外集团派来谈合作的技术顾问,长得漂亮,学历高,谈吐优雅。宴会上一直围着陆怀瑾转,敬酒、请教问题、笑得花枝招展。
温清瓷知道自己不该在意。她和陆怀瑾只是名义夫妻,他有权利接受别人的示好。
可是当王雅欣故意将红酒泼向陆怀瑾,而她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挡在他身前时——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不想看到他被人欺负。
哪怕只是一杯酒。
然后陆怀瑾的反应也出乎她的意料。他几乎是在她挡酒的同时就扶住了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是怒气。
虽然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但她看到了。
再然后,他抱起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离开宴会厅。他的怀抱很稳,步伐坚定,仿佛抱着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温清瓷将脸埋进水里,直到憋不住气才抬起头,大口呼吸。
乱了。
一切都乱了。
她不知道自己泡了多久,直到水开始变凉才回过神来。她赶紧起身,用浴巾裹住自己,然后才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没拿干净的衣服进来。
礼服脏了,浴室外间只有浴巾和睡衣,而睡衣……在衣柜里,需要走出浴室去拿。
温清瓷站在浴室门口,陷入两难。
叫陆怀瑾帮忙?太尴尬了。
自己出去拿?脚疼,而且只裹着浴巾……
就在她纠结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洗好了吗?”是陆怀瑾的声音,“我给你煮了姜茶,驱寒。”
温清瓷咬了咬牙,最终小声说:“洗好了……但是,我没拿衣服……”
门外安静了两秒。
“睡衣在衣柜左边第二个抽屉。”陆怀瑾的声音依旧平静,“需要我帮你拿过来吗?”
“不、不用!”温清瓷连忙说,“你……你放在门口就好,我自己拿。”
“好。”
温清瓷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又回来,然后是衣物放在门边的声音。
“我放这儿了。”他说,“我去楼下看姜茶,你慢慢来。”
脚步声再次远去,这次是下楼梯的声音。
温清瓷松了口气,小心地打开一条门缝,果然看到一套叠得整齐的睡衣放在门口的椅子上。她伸手拿进来,打开一看——
是她最常穿的那套真丝睡衣,浅灰色,长袖长裤,保守又舒适。他甚至还贴心地拿了一件同色的睡袍。
温清瓷快速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然后单脚跳着出了浴室。
卧室里没有人,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旁边还有一小碟蜂蜜。
她坐到床边,端起姜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姜味浓郁但不呛人,应该是加了不少红糖和蜂蜜,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忽然听到敲门声。
“我可以进来吗?”陆怀瑾在门外问。
“进、进来吧。”温清瓷说,下意识拉了拉睡袍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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