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当众抱起他的女人谁敢羞辱(2/2)
温清瓷把脸埋进水里,过了好几秒才冒出来,大口呼吸。
心跳得好快。
快得不正常。
她在热水里泡了二十分钟,直到手指都起了皱,才慢吞吞地出来。擦干身体,穿上挂在门后的丝质睡袍——是陆怀瑾提前准备好的。
打开浴室门时,她愣了一下。
陆怀瑾就靠在门外的墙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他换下了那件弄脏的衬衫,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头发半干,应该是刚在隔壁客房冲过澡。
“洗好了?”他站直身体,把姜茶递过来,“趁热喝。”
温清瓷接过杯子,温热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心里。
她小口喝着姜茶,跟着他走到卧室的沙发上坐下。陆怀瑾拿过吹风机,很自然地站在她身后,开始帮她吹头发。
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反而让人心安。
温清瓷捧着杯子,感受着他修长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陆怀瑾。”她忽然开口。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嗯?”
“你为什么……”她顿了顿,“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其实想问很久了。从她开始察觉到他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开始,从他一次次在她需要时出现开始,从他对她越来越温柔开始。
身后的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吹风机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声音混在嗡嗡声里,有些模糊,却又格外清晰:“因为我愿意。”
温清瓷愣住。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陆怀瑾继续吹着她的头发,声音平静,“我想对你好,所以就对你好了。就这么简单。”
“可是——”
“清瓷。”他打断她,关掉吹风机,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莫名有点……虔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陆怀瑾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已经暖和起来了,“你在想,这段婚姻开始得并不美好,我们在彼此最糟糕的时候遇见,没有感情基础,甚至互相提防。你在想,我对你好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是不是为了温氏,或者别的什么。”
温清瓷的指尖颤了颤。
他说对了。
“我承认,最开始,我确实有我的目的。”陆怀瑾坦率得惊人,“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掩护。而你,需要一个不惹麻烦的丈夫。我们各取所需。”
温清瓷的心往下沉了沉。
但下一秒,陆怀瑾的话又让她心跳加速。
“可是清瓷,人心是会变的。”他看着她,眼睛在灯光下深邃得像夜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看到你熬夜工作会心疼,看到你被欺负会生气,看到你笑……会觉得这个世界都亮了。”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所以现在,我对你好,没有目的。如果非要找一个目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那就是我想让你开心。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所有事。想让你在累的时候,可以放心地往后靠,因为我会接住你。”
温清瓷的视线模糊了。
她慌忙低下头,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别哭。”陆怀瑾的声音有些慌,他抬手去擦她的眼泪,可越擦越多。
“对不起……”温清瓷哽咽着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
“不用道歉。”陆怀瑾站起身,将她轻轻拥进怀里,“想哭就哭,在我这里,你什么都可以做。”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温清瓷把脸埋在他胸口,终于不再压抑,小声地哭了起来。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哭泣。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浸湿了他的家居服。
陆怀瑾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小孩。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在婚礼上,她穿着婚纱,美得惊人,可眼睛里没有一点光。她像个精致的人偶,完成一场早就写好的剧本。
后来住在同一屋檐下,她总是把自己绷得很紧。在公司是雷厉风行的总裁,在家里是冷静自持的温小姐。她不会示弱,不会喊累,甚至不会好好吃饭。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而他现在想做的,就是在孤岛和大陆之间,建一座桥。
不知道哭了多久,温清瓷的抽泣声渐渐小了。她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像个兔子。
“我……我把你衣服弄湿了。”她小声说。
陆怀瑾低头看了看胸口那片深色的水渍,笑了:“没事,反正要换。”
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回来,递给她:“喝点水,哭多了脱水。”
温清瓷接过杯子,小口喝着。哭过一场后,心里反而轻松了很多,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陆怀瑾。”她又叫他。
“嗯?”
“我脚真的没扭。”她认真地说。
陆怀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想抱你。”他坦然地说,“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这个理由够不够?”
温清瓷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哪有这么霸道的……”
“现在有了。”陆怀瑾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温清瓷,我可能要开始贪心了。”
“贪心什么?”
“贪心地想让你不只是名义上的妻子。”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贪心地想让你心里也有我。贪心地想和你……好好过一辈子。”
温清瓷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她轻声说。
陆怀瑾的身体僵了一下。
温清瓷抬起头,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忽然笑了:“因为我心里,早就有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陆怀瑾愣愣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懂她的话。
温清瓷的脸越来越红,却还是鼓起勇气,重复了一遍:“陆怀瑾,我心里,早就有了。”
下一秒,她被紧紧拥入怀中。
那是一个几乎让她窒息的拥抱,陆怀瑾的手臂箍得她生疼,可她却一点也不想让他松开。
“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沙哑得厉害。
“我说,”温清瓷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我心里,早就有你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等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装满了。”
陆怀瑾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
过了很久,他才稍微松开一些,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眶居然也有些红,这让温清瓷惊讶又心疼。
“清瓷。”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叹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那天走进婚礼现场。”
温清瓷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陆怀瑾低头,轻轻吻去她的泪,然后,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不是浅尝辄止,不是礼貌克制。而是带着滚烫的温度,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情感,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温清瓷闭上眼睛,回应他。
她的手环上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他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他的心跳和她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什么温氏,什么商战,什么海伦,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在彼此怀里。
重要的是,他们终于向对方敞开了心。
***
夜深了。
温清瓷枕在陆怀瑾臂弯里,累得几乎睁不开眼,却舍不得睡。
“陆怀瑾。”她迷迷糊糊地叫。
“嗯?”他的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发。
“明天……新闻肯定会乱写。”
“让他们写。”
“董事会那些老头……肯定又要唠叨。”
“我来处理。”
“还有海伦那边……”
“交给我。”
温清瓷安静了一会儿,又小声说:“我还是觉得……像做梦。”
陆怀瑾侧过身,在昏暗的夜灯下看着她:“那这个梦,我们做一辈子,好不好?”
温清瓷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好。”她说,然后钻进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拉钩。”
陆怀瑾失笑,却还是伸出小指,勾住她的。
“拉钩。”他轻声说,“一辈子。”
窗外,月色正浓。
而屋内,相爱的人相拥而眠。
这一次,没有楚河汉界,没有相敬如宾。
只有彼此的心跳,和终于坦诚相见的爱情。
明天也许还有很多挑战,很多麻烦。
但没关系。
因为从今以后,他们是一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