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集 指尖温热冰山总裁第一次卸下盔甲(1/2)
温清瓷说出那句话后,书房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夕阳正好斜射进来,在她清冷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连睫毛都看得根根分明。她手里还捏着那份财务报表,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但目光却坦然地落在陆怀瑾身上——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陆怀瑾放下手中的茶盏,瓷器碰触红木桌面,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现在?”他问。
“嗯。”温清瓷站起身,动作利落地将报表归入文件夹,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疼了一下午,效率很低。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就像在安排一场会议。
但陆怀瑾听见了她秘书王婷刚刚离开时的心声:【温总今天第三次揉脖子了,那文件拿得都比平时慢……哎,劝她去按摩也不听,就知道硬撑。】
“好。”陆怀瑾也站起来,“需要准备什么吗?”
“你列清单,我让王婷去买。”温清瓷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却又停下脚步,侧过半边脸,“或者……需要我躺下?还是坐着?”
这句话问得极其专业,不带半分旖旎。
可陆怀瑾看见她耳垂后面,有一小块皮肤微微泛红——那是她紧张时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反应。
“坐着就行。”他温声道,“第一次先简单疏通,如果有效果,我再教你几个日常可以自己做的穴位按摩。”
温清瓷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径直走向客厅。
陆怀瑾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纤瘦却挺直的背上。常年伏案工作让她的肩颈线条有些僵硬,走路时甚至能看出右肩比左肩略微高一点——这是长期单侧用力的结果。
客厅的沙发是宽大的皮质款,温清瓷选了靠窗的单人位坐下,背对着落地窗。傍晚的光线从她身后漫过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这个位置可以吗?”她问。
“可以。”陆怀瑾走到她身后,“需要把头发扎起来。”
温清瓷顿了顿,抬手去摸发髻。她今天盘的是个低髻,用一根素雅的玉簪固定。拔下簪子的瞬间,浓黑如瀑的长发倾泻而下,直垂到腰际。
陆怀瑾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滞。
结婚三年,他从未见过她散发的模样。她永远是严谨的、一丝不苟的,头发要么盘起,要么用发卡整齐地别在耳后。此刻长发披散,竟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柔软了几分。
“这样?”她将长发拢到一侧胸前,露出白皙的后颈。
“可以。”陆怀瑾移开视线,去洗了手,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巧的布包——那是他前几天去中药店配药时顺便买的针灸针,一直放在客房,没想到今天真用上了。
他在她身后的沙发扶手上坐下,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她微低的侧脸,和那截完全暴露在他视线下的后颈。
皮肤很白,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颈椎第三节的位置,有一小块微微凸起——典型的颈椎劳损。
“会有点凉。”陆怀瑾打开酒精棉片,擦拭银针。
“嗯。”温清瓷应了一声,背脊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陆怀瑾注意到了。他没急着下针,而是将手掌轻轻覆在她右侧肩膀上。
温清瓷浑身一颤。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隔着薄薄的丝绸衬衫,热度清晰地传递过来。她几乎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
“放松。”陆怀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我先帮你松解肌肉,这样进针不会太痛。”
他说着,手指开始缓缓用力。
那是种很专业的按摩手法,不轻不重,精准地按压在肩井穴和天宗穴的位置。温清瓷起初还紧绷着,但随着他指尖力度的渗透,一股酸胀感从肩颈深处蔓延开来——酸得让人皱眉,却又胀得有种诡异的舒爽。
“这里堵得很厉害。”陆怀瑾说,“平时这里会麻吗?”
“……偶尔。”温清瓷的声音有些闷,“右手握鼠标时间长了,指尖会发麻。”
“颈椎压迫到神经了。”陆怀瑾的指尖移到她颈侧,轻按风池穴,“这样疼吗?”
“嘶——”温清瓷倒抽一口冷气。
“果然。”陆怀瑾收回手,“躺下吧,需要处理颈椎。”
温清瓷犹豫了一秒。
躺下意味着更彻底的暴露,意味着她将完全失去对身后情况的掌控。但肩膀传来的酸胀感和陆怀瑾刚才那几下精准按压带来的缓解,让她选择了相信。
她慢慢侧身,在宽敞的沙发上躺下,脸朝向靠背。长发铺散在深色皮质上,黑白分明。
陆怀瑾从布包里取出枕头垫在她颈下,调整好高度:“这个姿势可以吗?需要翻身吗?”
“不用。”温清瓷的声音从靠背方向传来,有些闷。
陆怀瑾重新洗手,取针。银针在酒精灯上掠过,他指尖捏着针柄,目光落在她后颈那截凸起的骨节上。
“我要下针了。”他提前告知,“第一针会有点感觉,之后就好了。”
“……嗯。”
陆怀瑾屏息,落针。
银针细如发丝,刺入皮肤的瞬间,温清瓷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但很快,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针尖处扩散开来——那是陆怀瑾悄然渡入的一丝灵力,极其微弱,却足够缓解进针的不适,并开始疏通淤堵的气血。
“怎么样?”他问。
“……热。”温清瓷的声音里带着惊讶,“针扎的地方,热热的。”
“正常反应。”陆怀瑾说着,又下了第二针、第三针。
每一针下去,他都辅以细微的灵力。这不是治疗必需,但他想让她舒服些——这些年她太习惯忍受疼痛了,一点不适都能忍,一点舒适反而让她意外。
六根银针在她后颈和肩背排列成一个小小的阵型。陆怀瑾没有用复杂的针灸手法,只是让针静静地停留,灵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渗入她劳损的肌肉和紧绷的筋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客厅里极静,只有落地钟指针走动的细微声响。窗外天色渐暗,远处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陆怀瑾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这个高度刚好能观察针的情况。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温清瓷散开的长发,扫过她因为放松而微微起伏的背脊。
然后他听见了。
不是心声——她的心声他依然听不见。而是呼吸。
她的呼吸声,从一开始的轻微紧绷,逐渐变得绵长、均匀。那是一种彻底放松后,身体自然进入的休眠状态。
她睡着了。
陆怀瑾怔了怔。
这个认知让他动作都轻了几分。他抬眼去看她的侧脸——因为面朝靠背,只能看见一点脸颊的弧度和紧闭的眼睫。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睡着时,眉心终于不再无意识地微蹙。那张常年冷淡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近乎稚嫩的平静。
陆怀瑾看了很久。
然后他极轻地伸出手,指尖悬在她后颈的银针上方。更多的灵力从他指尖涌出,却不是粗暴地灌输,而是如春日细雨,无声浸润。
他在修复的不仅是她劳损的颈椎。
还有这些年积压在体内的疲惫、焦虑、长期精神紧绷带来的损耗。灵力所过之处,像最温柔的熨斗,将她每一寸紧绷的神经都轻轻抚平。
温清瓷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
她翻了个身。
这个动作猝不及防——陆怀瑾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从面朝靠背变成了平躺。长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脸颊因为挤压泛着淡淡的粉。而她之前拢到胸前的长发,此刻散开,几缕发丝甚至贴在了她唇边。
陆怀瑾的手还悬在半空。
这个姿势,他看得更清楚了。她睡得很沉,胸口规律地起伏,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褪去了清醒时的所有防备和冷漠,此刻的她……看起来甚至有些脆弱。
他该叫醒她吗?
还是该把针先取了?
陆怀瑾犹豫的瞬间,温清瓷又动了。这次她像是找到了更舒服的姿势,头微微一侧,竟朝着陆怀瑾所在的方向靠过来。
她的脸颊,轻轻贴在了他还没收回的手腕上。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陆怀瑾整个人僵住了。
他垂下眼,看见她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腕,像只终于找到安心处的小动物。唇边那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她完整的、毫无防备的睡颜。
呼吸喷在他手腕皮肤上,温热均匀。
陆怀瑾一动不动。
他怕惊醒她,也怕……打破这一刻。
这是三年来,他们最近的距离。近到他能数清她的睫毛,能看见她脸颊上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小痣,能闻到她发间清浅的栀子花香——那是她惯用的洗发水的味道,此刻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体温,竟有种说不出的柔软。
窗外的霓虹灯光流转,偶尔有车灯划过客厅天花板。世界在窗外喧嚣,而这一方沙发里,只有她绵长的呼吸,和他几乎停滞的心跳。
陆怀瑾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极轻、极轻地,将她唇边另一缕乱发拨开。
指尖不小心触到她的脸颊,温软细腻。
她没醒,只是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句什么。
含糊的,听不清。但语调是柔软的,甚至带着点依赖。
陆怀瑾的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酸酸胀胀的,有种陌生的暖流蔓延开来。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任由她枕着自己的手腕。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墙上的钟轻轻敲响七下,温清瓷的眼睫才颤了颤。
她醒了。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先感觉到的是肩颈处从未有过的轻松——那种常年如影随形的紧绷感和隐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通透的舒坦,好像淤塞多年的河道突然被疏通,连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然后她才感觉到脸颊贴着的、温热坚实的触感。
温清瓷缓缓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渐渐清晰。她看见了陆怀瑾近在咫尺的脸,看见他垂眸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她从未见过,温沉沉的,像深夜静谧的海,里面浮动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而她正枕着他的手腕。
这个认知让温清瓷瞬间清醒,她几乎是弹坐起来。
“我……”她张了张嘴,一时失语。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散着发,而陆怀瑾的银针——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取走了。
“你睡着了。”陆怀瑾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麻的手腕,语气平静自然,“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醒。针已经取了,感觉怎么样?”
他把一切说得那么寻常,好像她枕着他手腕睡着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温清瓷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沙发皮面。她肩颈确实舒服多了,但此刻更让她无措的是刚才那个姿势带来的余温——她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
“好多了。”她努力让声音恢复平时的清冷,“谢谢。”
“那就好。”陆怀瑾站起身,“第一次治疗时间不宜过长,今天这样就够了。以后每周一次,连续四周,应该能基本解决劳损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整理针灸包,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个任由她枕了一小时的场景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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