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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集 夜话无声处冰花知我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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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集:陆怀瑾用仅存的灵力为温清瓷凝了一朵永不凋谢的冰花,放在餐桌中央。而他自己因消耗过度,面色苍白地回房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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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半。

温氏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

温清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从满桌的报表移向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得像撒了一地的碎钻,可她的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这周六家庭聚餐,记得带陆怀瑾来。你二叔要从国外回来了,别让他看笑话。”

看笑话。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温清瓷扯了扯嘴角,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一张精致却疲惫的脸——昂贵的套装,一丝不苟的妆容,还有那双被称为“商业冰山”的眼睛。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盔甲有多重。

“温总,还不走吗?”助理小陈探头进来,“需要帮您叫司机吗?”

“不用。”温清瓷转身,“我自己开车。你先下班吧。”

“那……明天上午九点和高盛的视频会议,资料我已经发您邮箱了。”

“好。”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温清瓷坐回椅子上,却没有继续工作。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鼠标垫,目光落在桌角一个相框上——那是三年前婚礼上的合影。照片里的她穿着婚纱,表情是标准的商业微笑。身旁的陆怀瑾穿着西装,微微垂着眼,像个安静的背景板。

一场交易婚姻。

她需要他堵住家族催婚的嘴,他需要温家帮他解决麻烦。

各取所需,干净利落。

可为什么……今天下午在会议室里,当所有人都用那种或嘲讽或怜悯的眼神看向他时,她会觉得刺眼?

为什么当她看见他安静地坐在角落,手里居然在折纸鹤时,会莫名烦躁?

“真是个扶不起的……”

她没说完那句话,抓起外套和包,关灯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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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车库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温清瓷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规律的脆响。她走到那辆黑色轿车旁,刚解锁,动作却顿住了。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浅蓝色的保温袋。

她皱眉环顾四周,没人。

拉开车门,拿起保温袋,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清隽有力,是她见过的那种——

“胃药在左边口袋,粥还温着。”

没有署名。

但除了他,还能有谁?

温清瓷捏着便利贴,站在原地足足半分钟。最后她坐进车里,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个双层保温桶,上层是清淡的鸡丝粥,下层是冒着热气的姜茶。旁边的小口袋里果然有一盒胃药,还是她常吃的那种进口款。

她今天确实胃疼了一下午,午饭因为赶会议只随便啃了两口面包。

可他怎么知道的?

他们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温清瓷盯着那桶粥,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她猛地仰头,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莫名的情绪压回去。

不能心软。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许……他只是想讨好她,让自己在温家的日子好过点。

对,一定是这样。

她发动车子,却鬼使神差地把保温桶放在了副驾驶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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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已经是午夜十二点。

温清瓷输入密码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这也是她要求的,因为她经常晚归,不喜欢摸黑。

可今天,客厅里还留着一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晕洒在沙发一角,那里蜷着一团黑影。温清瓷心里一紧,待看清后却又愣住。

是陆怀瑾。

他睡着了。

男人侧躺在沙发上,身上只盖了条薄毯。客厅的暖气应该关了,夜里的凉意透过窗户渗进来,他的眉头在睡梦中微微蹙着,脸色看起来比白天还要苍白些。

温清瓷放轻脚步走过去。

茶几上摊着几本书,她扫了一眼——《新能源材料导论》《量子力学基础》《华夏古代阵法图解》?

最后一本是什么鬼?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平心而论,陆怀瑾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帅气,而是一种温润的、沉静的好看。睫毛很长,鼻梁挺直,下颌线干净利落。此刻睡着时,褪去了平日那种疏离的沉默,倒显出几分……

脆弱?

温清瓷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转身想上楼,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

“……你回来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温清瓷转身,看见陆怀瑾已经坐起身,薄毯滑到腰间。他揉了揉眉心,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真的是寻常夫妻。

“嗯。”她应了一声,尽量让语气平淡,“怎么睡在这儿?”

“看书看睡着了。”陆怀瑾说着,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保温袋上,“粥喝了吗?”

“……喝了。”

其实一口都没动。

“胃还疼吗?”

“好多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温清瓷觉得这对话诡异极了——他们结婚三年,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今晚多。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在吩咐,他在应声。

像主仆,不像夫妻。

“那个,”她指了指茶几上的书,“你看这些做什么?”

陆怀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了顿:“随便看看。在温家……总得找点事做。”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可温清瓷却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是了,他在温家就是个“闲人”。没有工作,没有社交圈,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大概真的只能看书。

可她从没问过他想做什么。

“你看得懂量子力学?”她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这问题有点蠢。

陆怀瑾却笑了笑:“勉强能懂。其实很多理论和修真……咳,和古代哲学有相通之处。”

“修真?”温清瓷捕捉到那个奇怪的词。

“……我是说,道家思想。”陆怀瑾面不改色地圆回来,“万物皆有能量,现代科学也在证明这一点。”

温清瓷挑了挑眉,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和他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所以你今天在会议室折纸鹤,也是在研究能量?”她的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点调侃。

陆怀瑾看着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灯光:“你看见了?”

“全会议室的人都看见了。”温清瓷抱起手臂,“温明辉笑得最大声。”

“抱歉,给你丢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清瓷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是什么意思?

难道要告诉他,她其实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是……只是不想看见他被人那样嘲笑?

疯了。

她一定是今天太累了。

“那个纸鹤,”陆怀瑾忽然开口,“是给你的。”

温清瓷怔住:“……什么?”

“今天是你生日。”他说得很轻,“我没什么能送的,就折了个纸鹤。听说……折一千只可以实现愿望。”

空气凝固了。

温清瓷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加速。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生日。

她自己都忘了。

不,是故意忘了。因为从母亲改嫁、父亲去世后,就再没人记得她的生日。结婚后更是如此——一场交易婚姻,谁会费心记这种日子?

可这个她几乎当成透明人的丈夫,记得。

还给她折纸鹤。

还煮了粥。

还……留了一盏灯。

“你……”温清瓷的声音有点哑,“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陆怀瑾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毯子边缘:“结婚登记表上有。”

三年前的登记表。

他记了三年。

温清瓷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她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楼上走:“我累了,先去睡了。”

“温清瓷。”

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不是“温总”,不是“清瓷”,而是连名带姓,却莫名温柔。

温清瓷的脚步钉在原地。

“餐桌上的东西,”陆怀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你不喜欢,明天我收走。”

餐桌?

温清瓷这才想起,今天进门时根本没往餐厅看。她咬了咬唇,转身走向餐厅。

然后,她看见了那朵冰花。

在黑暗的餐厅里,它静静立在餐桌中央,周身散发着极淡的、莹蓝色的光。不是LED灯那种刺眼的光,而是像月光凝结成的,温柔地流淌在每一片花瓣上。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花型——花瓣层层叠叠,似莲非莲,似梅非梅。冰晶的纹理在微光中清晰可见,精致得不像凡物。

更神奇的是,餐厅里开着暖气,可这朵冰花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反而有丝丝凉意从它周围散发出来,驱散了室内的闷热。

“这是……”温清瓷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冰雕。”陆怀瑾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我学过一点手工艺。不会融化,可以一直放着。”

骗人。

温清瓷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什么冰雕能在室温下不融化?这根本不符合物理常识。

可她看着那朵花,看着它在黑暗里静静发光的样子,所有质疑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太美了。

美得……让人想哭。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为什么要做这些?”

陆怀瑾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清瓷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低声开口:“因为你今天不开心。”

简单的一句话。

却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温清瓷心里那扇锈死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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