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灯火阑珊（2/2）

“本就该属于夫人。”苏晨温声道，“翡翠凤凰，洒金点缀，唯有夫人才配得上。”

沐婉晴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帷帽早已在离开人群时取下，此刻她仰着脸，月光洒在她清丽的容颜上。

发间的青玉凤钗流转着柔和的光泽，映得她眼眸清澈如秋水。

“今夜……我很欢喜。”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满足，“不只是因为诗，因为凤钗，更因为……看到百姓那样敬你、爱你。”

她的目光温柔：“苏晨，你做到了。你真的让江北百姓过上了好日子。”

苏晨看着她在月光下愈发美丽的容颜，看着她发间自己亲手戴上的凤钗，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他轻声道：“这是臣的职责，也是……对夫人的承诺。”

沐婉晴的唇角微微扬起，那笑容如春花初绽，明媚动人。她伸出手，轻轻握住苏晨的手：“不是君臣，是夫妻。”

她的手很软，很暖。

苏晨反手握紧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长街寂静，月光如水。远处的喧嚣渐渐远去，近处的屋檐下还挂着未熄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夫人，”苏晨忽然道，“那首《青玉案·元夕》，最后一句……”

“嗯？”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苏晨凝视着她的眼睛，“写这句时，我想到的是你。”

沐婉晴怔住了。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眼中波光流转，握着苏晨的手微微收紧。

许久，她才低声道：“我……也在灯火阑珊处，等你。”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猛此时悄然靠近，低声道：“侯爷，陛下，时辰不早了，该回了。”

沐婉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除夕夜就要过去，新年的曙光即将来临。

回程的马车上，她一直很安静，只是偶尔抬手轻触发间的凤钗，唇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

马车颠簸，凤钗上的翡翠凤凰轻轻摇曳，洒金纹路在车内烛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苏晨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被凤钗点缀的容颜，看着她眼中未散的欢愉，看着她唇角温柔的笑意。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所有的征战、所有的操劳、所有的危险，都是值得的。

只为守护这样的笑容，只为让她能在这人间烟火中，做一回寻常女子，得片刻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