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兄弟俩1（2/2）

汉斯下意识地捡起一块冻得坚硬的石头，手臂因为紧张而发抖，用力扔了过去。

石头正好打中鸟的翅膀，金鸟发出一声凄厉的啼叫——那声音根本不像鸟鸣，倒像刚出生的婴儿被掐住脖子的哭声，尖锐得让人耳朵发麻。

一根金羽毛飘落在雪地上，像一片融化的金子，然后它扑棱着受伤的翅膀，拖着一道金光消失在雾里。

汉斯赶紧跑过去，捡起金羽毛——羽毛入手冰凉，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重量，放在阳光下一看，竟真的是纯金的。

可他很快发现，羽毛根部还沾着一丝暗红的血，像凝固的血块，凑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爸爸，这羽毛好亮！”

小汉斯凑过来，刚想伸手摸，就被那股寒气逼得缩回了手

“可是它好冷，比冬天的冰块还冷。”

格奥尔格盯着金羽毛，咽了咽口水

“叔叔是金匠，他肯定认识这个。我们拿去给叔叔看看，说不定能换点面包。我昨天晚上梦到吃面包，咬下去软软的，还有黄油的香味，结果醒来还是饿。”

汉斯犹豫了一下——他实在不想去找哥哥约翰。

约翰自从当了金匠，就变得越来越刻薄，每次去他家，都要被他冷嘲热讽，说他们是“吃白饭的穷鬼”，上次甚至放狗咬他们，小汉斯的腿还被咬伤了，现在还有疤。

可看着两个孩子饿肚子的样子，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明天我们去给叔叔看看。但你们要记住，到了叔叔家，别乱说话，也别碰他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汉斯就带着金羽毛和两个孩子出发了。

约翰的金匠铺在镇子东头，离他们住的破木屋有一个时辰的路程。

一路上，小汉斯和格奥尔格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拽拽汉斯的衣角，问什么时候能到。

到了金匠铺，铺子的门已经开了，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汉斯深吸一口气，带着孩子们走了进去。

铺子里弥漫着金属融化的焦糊味，还混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约翰正拿着锤子敲打一块金子，火星溅在他脸上，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脸上还沾着金粉，像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