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兄弟俩1(1/2)
深秋的森林像一块浸了血的破布,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寒风卷着枯枝碎叶,在林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那声音太像干枯的手指在抓挠木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穷弟弟汉斯背着半捆冻硬的柴禾,粗布外套上结着一层白霜,手指冻得发紫,每走一步,草鞋底下的积雪就发出“簌簌”的碎裂声,像极了骨头断裂的脆响。
他的两个双胞胎儿子
——小汉斯和格奥尔格,缩在他身后,小脸冻得通红,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
小汉斯攥着父亲的衣角,指节泛白,突然往汉斯身后躲了躲,声音带着哭腔
“爸爸,风里有……有腥气。是不是上次吃了汤姆爷爷的那只狼?”
格奥尔格也跟着点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雾蒙蒙的树林,声音发颤
“昨天我和小汉斯去河边打水,看到汤姆爷爷家的狗叼着一块布,上面全是血,和汤姆爷爷的外套颜色一样。玛莎婶子说,汤姆爷爷是被狼咬断了脖子,血染红了半片雪地。”
汉斯的心猛地一紧,赶紧把两个孩子往身后护了护,手按在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是家里唯一的武器。
“别说话,跟着我走。”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
“我们捡完最后一捆柴就回家,妈妈还在烤硬面包,虽然有点硌牙,但能填肚子。”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那点面包早就被三个饿肚子的人分着吃完了。
昨天晚上,妻子莉娜把最后一块面包掰成三份,自己只啃了点面包渣,小汉斯和格奥尔格还没吃饱,就抱着空盘子睡着了。
现在家里只剩下空荡荡的面粉袋,连树皮都快被他们啃光了。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从头顶的雾里劈了下来,刺得人眼睛生疼。
汉斯猛地抬头,只见一只浑身覆盖着金羽的鸟儿停在桦树枝上
——那羽毛在灰暗的森林里泛着冷光,像撒了一把碎金子,可那双眼睛却是血红的,正死死盯着他们,瞳孔里映出三个渺小的身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天啊,那是什么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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