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春潮涌动1(2/2)
这个折中方案获得了各方认可。水利局长松了一口气,地委书记也看到了希望。
“但是,”林默话锋一转,“围湖造田是大事,必须报中央批准。在这之前,谁也不能擅自动一锹土!”
技术革新:当传统遇见现代
3月25日,林默来到广东佛山。这里的春耕别有特色——水稻已经开始育秧。
在农业试验站,林默看到了令人惊叹的技术革新。传统的“大田水育秧”正在被“薄膜旱育秧”取代。农技员小陈热情地演示:“林部长您看,这样育出的秧苗矮壮,根系发达,插秧后返青快,分蘖多,至少增产一成!”
更让林默感兴趣的是“水稻直播技术”。在另一块试验田,农民直接把催过芽的稻种播在田里,省去了育秧、拔秧、插秧三道工序。
“这能行吗?”林默有些怀疑。
“完全可行!”站长兴奋地说,“我们试验三年了。直播稻虽然前期长得慢,但后期爆发力强,产量和插秧稻差不多,但省工三分之一!特别适合地多人少的地区。”
“有什么问题?”
“主要是杂草难除。不过我们正在试验新除草剂,效果很好。”
林默蹲在田边,仔细查看那些刚冒芽的稻种。嫩黄的芽尖顶着泥皮,顽强地向上生长。这让他想起东北的玉米——那里已经在推广“精量播种”,用播种机一次完成开沟、下种、覆土、镇压,比人工播种又快又好。
“南北气候不同,作物不同,但道理相通。”林默站起身,“都要因地制宜,都要技术创新。广东的薄膜育秧、水稻直播是好经验,要认真总结,条件成熟可以向类似地区推广。”
在佛山,林默还看到了更超前的尝试——有个生产队在用“工厂化育秧”。在塑料大棚里,秧盘整齐排列,温度湿度自动控制,喷灌系统定时浇水。
“这是我们从日本学来的。”技术员介绍,“虽然投资大,但出苗齐,成秧率高,还能提前插秧,抢积温。”
“投资多大?效益怎样?”
“一亩秧苗投资大概五十元,但可插五十亩大田。提早插秧,每亩能增产五十斤以上,当年就能收回投资。”
林默沉思片刻:“可以小范围试验。如果确实合算,可以逐步推广。但要注意,咱们农民穷,投资大的技术要慎重点,先示范,后推广。”
边疆春早:屯垦戍边
4月1日,林默飞抵新疆乌鲁木齐。这里的春天来得晚,积雪刚刚融化,天山脚下还是一片枯黄。
但生产建设兵团的垦区,已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来自山东、河南的支边青年,正在开垦亘古荒原。红旗招展,歌声嘹亮,坎土曼起落,镐头飞舞。
“林部长,欢迎您来检查工作!”兵团司令员是个黑脸膛的汉子,说话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我们今年计划开荒五十万亩,种粮三十万亩,种棉二十万亩。”
“有困难吗?”
“困难多了!”司令员掰着手指,“一是水,这地方年降水不到二百毫米,没有水啥也种不成。二是碱,荒地盐碱重,庄稼不长。三是风,开春一场风,连苗带土刮个精光。”
“怎么解决?”
“修渠引水,挖沟排碱,造林防风。”司令员指着远方,“您看,我们正在修‘解放渠’,把天山雪水引下来。等修成了,这百万亩荒地都能变成良田!”
林默来到渠线工地。上千名战士正在开挖渠道。没有机械,全靠人力。镐头砸在冻土上,迸出火星。手推车穿梭往来,号子声震天动地。
“同志们辛苦了!”林默高声问候。
“为人民服务!”战士们齐声回答,手中的活计却不停。
一个年轻战士手上缠着绷带,血渍渗了出来,还在奋力挥镐。林默走过去:“小鬼,手伤了就休息嘛。”
“报告首长,轻伤不下火线!”战士挺直腰板,“俺是党员,要带头!”
林默眼睛湿润了。这就是新中国的青年,这就是建设边疆的勇士。有这样的精神,什么样的困难不能克服?
“司令员,兵团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
“我们需要良种,需要农机,更需要技术员。”司令员诚恳地说,“战士们热情高,但不会种地。特别这盐碱地,没经验真不行。”
“我记下了。”林默郑重地说,“回去就安排。派最好的技术员,调最好的种子。新疆是宝地,一定要建设好。”
夕阳西下,林默站在荒原上,极目四望。远处是巍峨的天山,雪峰在夕阳下闪着金光;近处是忙碌的工地,战士们的身影在暮色中依然矫健。
这片土地虽然荒凉,但充满希望。因为有这样一群人,正在用青春和热血,书写着改天换地的传奇。
春耕总结:希望与挑战
4月10日,林默回到北京。农业部会议室里,春耕生产汇报会正在进行。
“……截至4月10日,全国已完成春播面积五点八亿亩,占计划的百分之六十五。其中小麦二点二亿亩,早稻零点八亿亩,春玉米一点五亿亩,棉花零点三亿亩,油料一点亿亩……”
听着汇报,林默既欣慰又感到压力。欣慰的是进度快于往年,压力的是剩下的任务更重——还有三亿多亩要在半个月内完成播种。
“林副部长,有个紧急情况。”生产司长面色凝重,“据各地反映,今年病虫害可能偏重。特别是蝗虫,黄淮海地区已发现蝗蝻,密度高于往年。”
会议室气氛顿时凝重。所有人都知道蝗虫的厉害——一旦成灾,遮天蔽日,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立即启动治蝗预案。”林默当机立断,“第一,组织专业队伍,开展普查监测,摸清发生范围、密度、面积。第二,调集药品药械,做好防治准备。第三,发布虫情预报,指导农民防治。第四,建立联防联治机制,省界、地界、县界都要互通情报,协同作战。”
“还有,”他补充道,“要推广生物防治。去年山东用鸭子治蝗效果很好,一只鸭子一天能吃半斤蝗虫。要总结经验,推广开来。”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散会后,林默独自站在窗前。四月的北京,春意渐浓。院子里那棵玉兰,已绽放出满树繁花。
但林默心中却沉甸甸的。春耕只是开始,夏管、秋收,一关更比一关难。病虫害的威胁,旱涝的隐患,市场的波动……哪一样都不能掉以轻心。
窗外传来布谷鸟的叫声,清脆而悠远。林默想起小时候在江南,每到春天,布谷鸟就叫了。父亲说,布谷鸟一叫,就该插秧了。
是啊,该插秧了。从江南到塞北,从东海到西域,春耕的号角已经吹响,播种的希望正在萌发。亿万农民在田野上劳作,亿万颗种子在泥土中萌芽。这是一场无声的战役,这是一曲壮丽的交响。
“加油吧,”林默对着窗外的夜空轻声说,“这个春天,我们一定要赢。”
远处,农业部大楼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但林默办公室的灯,一直亮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