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科技兴农(1/2)
1949年12月1日清晨,北京城笼罩在初冬的薄雾中。农业部大院里的老槐树上挂着霜花,几只麻雀在光秃秃的枝头跳跃,发出清脆的叫声。林默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窗外忙碌的景象,心中充满紧迫感。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老式手表——这是他在东北工作时一位老农民送的礼物,表盘已经有些磨损,但走时依然准确。
林副部长,秘书小王轻轻敲门,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苏联农业专家组的同志们到了,正在会议室等您。
林默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衣领,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本记满了各地农业情况的小笔记本:好,我马上过去。
走廊里,几个年轻的干部正忙着搬运文件,看到林默走来,都停下脚步打招呼。林默微笑着点头回应,脚步却没有丝毫放缓。他知道,这些来自苏联的良种和技术,对刚刚成立的新中国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亿万农民的希望,是填饱肚子的保障。
会议室里,五位苏联农业专家正在翻阅资料。见到林默进来,他们热情地站起来握手。组长伊万诺夫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用生硬的中文说:林同志,我们带来了苏联最好的小麦、棉花、甜菜种子,希望能对中国农业发展有所帮助。
林默紧紧握住伊万诺夫的手,能感受到对方手掌上厚厚的老茧——这是个真正在田间地头干过的人。非常感谢,他真诚地说,声音有些激动,中国农业正处在恢复发展阶段,迫切需要良种和技术。你们的到来,对我们非常重要。
伊万诺夫从随身的皮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几个小布袋,放在桌上打开。林默凑近看去,只见袋子里装满了饱满的种子,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乌克兰卡小麦,伊万诺夫指着第一袋种子说,抗病性强,亩产可达300公斤;苏联1号棉花,纤维长,产量高;红色甜菜,含糖量高,适合制糖。
林默拿起几粒小麦种子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着。这些种子比他在华北农村见过的要大得多,沉甸甸的,充满了生命力。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一片金黄的麦浪,耳边响起农民们丰收时的欢笑声。但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这些种子真的能在中国的土地上生长吗?
这些品种在苏联的表现如何?林默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在中国的适应性怎样?
在苏联表现很好,伊万诺夫自信地说,但在中国的适应性还需要试验。我们建议先在几个地区试种,取得成功后再大面积推广。
林默点点头,这个建议很务实。他翻开笔记本,快速记下几个要点:我们已经在华北、华东、西北选择了十个试验点。希望专家们能亲自指导试种工作。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上午。林默详细询问了每个品种的种植要求、病虫害防治方法、施肥技术等细节,伊万诺夫和其他专家也耐心解答。当谈到甜菜种植时,林默突然想起在西北考察时看到的情景——那里的农民守着贫瘠的土地,一年到头辛苦劳作,却连温饱都难以解决。如果能推广甜菜种植,发展制糖工业,或许能为他们开辟一条新的出路。
伊万诺夫同志,林默的眼睛亮了起来,西北地区干旱少雨,但日照充足,昼夜温差大。您觉得适合种植甜菜吗?
伊万诺夫沉思片刻,点点头:理论上可行。甜菜耐旱,只要解决好灌溉问题,应该能适应。不过具体效果还需要试验。
林默立刻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想法,决定把西北作为甜菜试种的重点地区之一。
会议结束时,林默对随行人员说:立即组织力量,制定详细的试种方案。要记录每一个数据,总结每一条经验,为明年的大面积推广打好基础。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同志们,这些种子关系到亿万农民的温饱问题,容不得半点马虎。我们要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精心照料每一块试验田。
走出会议室时,林默抬头看了看天空。冬日的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给整个院子镀上了一层金色。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这是属于农村的味道,是属于土地的味道。他知道,一场关于农业科技的战役,才刚刚打响。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几乎每天都工作到深夜。他亲自审阅每一份试种方案,与各地农业部门反复沟通,确保试验点的选择科学合理。有时候半夜醒来,他还会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勾勾画画,思考如何让这些新技术更快更好地惠及农民。
12月5日,林默主持召开农业科研工作座谈会。来自全国各地的农业科研院所、高等院校的五十多位专家聚集在农业部的会议室里。这些专家大多穿着朴素的衣服,有的还戴着厚厚的眼镜,一看就是常年埋头实验室的知识分子。
同志们,林默开门见山,声音洪亮,当前农业生产面临许多技术难题。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要集思广益,共同攻关。他翻开准备好的文件,列出了当前最紧迫的十个技术难题:小麦锈病防治、水稻螟虫防治、棉花枯萎病防治、土壤改良、肥料施用、水利灌溉、良种繁育、农机具改良、农产品加工、农业气象预报。
这些问题,林默环视全场,目光坚定,关系到粮食增产,关系到农民增收,关系到农业发展。我们必须尽快拿出解决方案。
会议室里顿时热闹起来。来自南京农学院的李教授第一个发言,他是个瘦小的老头,但说话声音洪亮:水稻螟虫防治,可以采用冬季灌水灭蛹、灯光诱杀成虫、释放赤眼蜂等综合措施。我们在江苏试验过,效果不错。
林默认真地记录着,不时点头。当听到赤眼蜂这个名词时,他眼前一亮:李教授,这个赤眼蜂是什么?
是一种寄生蜂,李教授解释道,它会把卵产在螟虫卵里,幼虫孵化后就把螟虫卵吃掉了。自然界中本来就有,但数量不够。我们可以人工繁殖,然后释放到田间。
这个办法好!林默兴奋地说,既环保又有效,还不用花钱买农药。一定要大力推广!
来自北京农业大学的张教授提出了小麦锈病的防治方案:关键是选育抗病品种。我们已经从苏联引进了几个抗病品种,正在试验。同时,我们也从本地品种中筛选抗病植株,进行杂交育种。
育种工作需要多长时间?林默关切地问。
快的话三到五年,张教授推了推眼镜,慢的话可能要十年以上。
林默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农民们等不了那么久。能不能先推广一些应急措施?比如药剂防治?
可以,张教授点点头,但成本比较高,而且长期使用会产生抗药性。
那就双管齐下,林默果断地说,一方面抓紧育种,一方面推广药剂防治。不能因为育种周期长就坐等,农民等不起啊!
来自西北农学院的王教授提出了干旱地区的水利问题:我们那里十年九旱,水比油还金贵。我建议打机井、修水窖、建塘坝,发展节水灌溉。
林默想起自己在西北考察时看到的景象——龟裂的土地,干涸的河床,农民们跪在地上祈求老天降雨。王教授说得对,他语气沉重,水利是农业的命脉。特别是西北地区,必须把水利建设放在首位。
会议从上午一直开到傍晚,讨论越来越深入,气氛越来越热烈。林默认真记录着每一个建议,不时插话询问细节。当讨论到农机具改良时,他想起在东北看到的大型拖拉机,又想到南方水田的小型农机,提出了因地制宜、分类指导的思路。
同志们,会议结束时,林默动情地说,农业科研工作,关系国计民生。希望大家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勇攀科技高峰,为农业发展贡献力量!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替亿万农民谢谢大家了!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这些常年埋头实验室的知识分子,此刻都感受到了肩上的责任和使命。他们知道,自己的研究成果,将直接影响到千家万户的饭碗。
林默当场决定成立十个科研攻关小组,每个小组负责一个技术难题,限期半年拿出解决方案。他还承诺,农业部将设立专项科研经费,支持重点课题研究。经费可能不多,他坦诚地说,但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散会后,林默没有立即离开。他站在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这些专家们提出的方案都很专业,但如何让它们真正落地,让农民接受并掌握,才是更大的挑战。他想起了自己在东北工作时推广良种的情景——刚开始农民们都不相信,觉得老祖宗传下来的种子最好,直到看到示范田的产量比他们高出三成,才慢慢接受。
科技推广,关键是要让农民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林默自言自语道。他决定尽快组织技术培训,培养一批懂技术的基层干部,让他们成为连接科研与生产的桥梁。
12月10日,全国第一期农业技术培训班在北京农业大学开班。来自全国各地的三百名农业技术干部挤满了学校的礼堂。这些干部大多二三十岁,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带着农村人特有的朴实和坚毅。
林默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这些人回到地方后,将成为农业科技推广的中坚力量。同志们,他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你们是农业科技推广的骨干力量。这次培训的目的,是让大家掌握最新的农业技术,回去后带领农民科学种田。
培训课程安排得紧凑而实用。苏联专家讲授良种繁育技术,中国专家讲授高产栽培技术,还有实践教学、现场观摩、经验交流等环节。林默亲自讲授农业科技推广方法,他结合在东北的工作经验,用一个个生动的案例,讲述了如何选择示范户、如何建立示范田、如何组织农民参观学习、如何解决推广中的实际问题。
科技推广,他强调,不是简单的技术传授,而是观念的转变、习惯的改变。农民最讲实际,他们相信的是眼见为实他讲了一个故事:在东北推广良种时,他先找了几户思想开放的农民做示范,等秋收时产量明显提高,周围的农民自然就跟着学了。我们要用事实说话,用效益说服,让农民看到科学种田的好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