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亮剑:通过双穿门支援抗战 > 第164章 春潮涌动

第164章 春潮涌动(2/2)

目录

从农科院出来,已经是下午。太阳西斜,把哈尔滨城的影子拉得很长。林默没有回办公室,而是让司机直接开往农机总站。车子穿过城区,街道两旁的商铺已经挂起了红灯笼,虽然离春节还有半个月,但年的气息已经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卖年画的对联摊子前围满了人,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农机总站在城东,一片占地很大的院子。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机器轰鸣声、金属敲击声、人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首工业的交响曲。院子里的空地上,几百台拖拉机整齐排列,像等待检阅的钢铁方阵。这些拖拉机有苏联援助的“斯大林-80”,也有从全国各地搜集来的杂牌车,甚至还有缴获的日式和美国货。它们在这里接受检修,等待春天到来时,开进黑土地,翻开新一年的希望。

林默走进检修车间,热浪混合着机油、铁锈、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巨大的车间里,几十台拖拉机被拆开,露出内部的钢铁骨架。工人们穿着油污的工作服,在机器间穿梭,手里的扳手、榔头、焊枪上下翻飞。

“林工!”有人喊了一声。是总工程师老陈,五十多岁,脸上沾着油污,但眼睛很亮。他快步走过来,和林默握手,手掌粗糙有力,满是老茧。

“怎么样,陈工?”林默问。

“好着呢!”老陈嗓门很大,在车间的嘈杂声中依然清晰,“三千台拖拉机,现在已经检修了两千四百台,剩下的六百台,保证在月底前全部完成,一台不落!”

“质量呢?”

“百分百!”老陈拍着胸脯,“我们实行‘谁检修、谁负责、谁签字’,每一台车都有档案,从发动机到轮胎,每一个部件都检查到位。不合格的,坚决返工!”

正说着,车间深处传来一阵欢呼。林默看过去,只见一群人围在一台拖拉机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从车底钻出来,手里举着一个零件,脸上笑得开了花。

“怎么回事?”林默问。

“小张,过来!”老陈招手。

那个叫小张的年轻人跑过来,手里还举着那个零件。是个齿轮,但形状有些特殊,齿形和常见的不同。

“林工,这是我们自制的变速箱三挡齿轮。”小张激动地说,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发颤,“原来苏联的配件用完了,新货还没到。我们就自己测绘、自己加工。试了三次,这次成了!您看,这齿形,这硬度,比原来的还好用!”

林默接过齿轮,在手里仔细看。做工说不上精细,甚至有些粗糙,但齿形完整,没有毛刺,重量和原装件差不多。他抬头看小张,年轻人脸上满是油污,但眼睛亮晶晶的,像两团火。

“寿命测试做了吗?”林默问。

“做了!”小张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连续运转两百小时,磨损量只有原装件的百分之八十。我们算过成本,自制的只要一块二,进口的要五块,寿命还延长百分之二十。”

林默点点头。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能自己动手解决问题,这就是中国工人的智慧和精神。他把齿轮还给小张,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好样的!不过不能骄傲,要继续测试,收集更多数据,确保万无一失。”

“是!”小张立正,声音响亮。

离开农机总站时,天已经黑了。车间里的灯都亮了起来,透过窗户,能看到工人们还在忙碌。机器的轰鸣声、金属的碰撞声、人的吆喝声,汇成一首不眠的夜曲。林默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片灯火通明的车间,心里涌起一股热流。有这样一群人,有这样的精神,什么困难不能克服?

回到办公室,已经是晚上八点。秘书小刘还在等他,桌上放着一摞文件,最上面是水利工程的进展报告。林默坐下来,翻开报告。是松花江灌渠冬季维修的汇报。报告里详细记录了工程进度、人员投入、完成的土方量,还有遇到的困难和解决办法。文字是冰冷的,但林默能透过这些文字,看到冰天雪地里,成千上万的民工在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中,一镐一镐地刨着冻土,一筐一筐地抬着泥沙。

报告里夹着一张照片,是从《东北日报》上剪下来的。照片上,一个年轻人腰系安全绳,半个身子探进冰洞里,周围是厚厚的冰层。照片的说明写道:“青年突击队长张建国,在松花江灌渠抢险中,连续在冰水中奋战三小时,堵住渗漏,保障了工程安全。”

林默看着照片,年轻人的脸冻得发紫,但眼神坚定。这样的年轻人,在这片土地上,有千千万万。他们可能没有多少文化,说不出什么豪言壮语,但他们用最朴实的行动,在建设自己的新生活。

林默拿起笔,在报告的空白处批示:“请水利局做好一线工人的防寒保暖和后勤保障,确保不冻伤一人,不饿着一人。工程进度重要,但人的安全更重要。”

写完这段话,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那片黑土地,冰雪覆盖下的黑土地。他能听到土壤解冻时的细微声响,能闻到春风吹来时泥土的腥香,能看到拖拉机翻开的第一道犁沟,能感受到种子入土时的温热。

是的,春天就要来了。虽然现在还是深冬,虽然松花江的冰层又厚了十厘米,虽然窗外寒风呼啸,但春天已经在这片土地的血管里奔涌,已经在每一个人的心里萌动。种子准备好了,农机准备好了,水利准备好了,人心也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等那一声春雷。

林默睁开眼睛,走到窗前。窗外,哈尔滨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落在地上的星河。远处隐约传来歌声,是有人在唱《咱们工人有力量》,粗犷的男声,在寒风中传得很远。更远处,是无边的黑暗,是沉睡的黑土地。但他知道,那黑暗不会长久,那沉睡即将结束。当春风再次吹过松花江,当第一场春雨洒落在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一切都会苏醒,一切都会生长,一切都会开花结果。

他推开窗户,寒风扑面而来,带着冰雪的凛冽,但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湿润的、属于春天的气息。林默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冰冷,但清新,像极了这片土地的性格——历经严冬,但永远孕育着希望。

“快了。”他轻声说,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窗外那片黑暗的土地。

夜还深,但东方已经隐约发白。而春天,正踏着残雪,一步一步,坚定地向这里走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