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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岁末年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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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八年十二月十六日的清晨,哈尔滨城笼罩在一层厚重的冬雾里。松花江早已冻得结实,冰层厚得能跑马车,江面上偶尔传来几声鞭响和轱辘碾压的声响。林默站在新落成的东北局综合办公大楼顶层,手里那架军用望远镜的边缘已被他握得温热。透过镜片,整座城市在雾中显得静谧而忙碌——街道上行人稀疏,可远处大大小小的烟囱却一刻不停地吐着白烟,那是冬季供暖锅炉在全速运转,给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输送着暖意。

秘书长推门进来时,林默刚好放下望远镜。他腋下夹着一份厚重的文件,脚步快而稳。“林工,年度总结报告初稿出来了。”他将那叠将近二百页的纸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纸张边缘还散发着油墨的气味,“一九四八年,东北地区工农业总产值比去年增长百分之一百五十,粮食总产量达到一千三百六十八万吨,是历史最高纪录。不过……”秘书长顿了顿,“报告里也指出了六个方面的不足,需要明年重点改进。”

林默坐下,一页页翻过去。数字是鲜亮的,成绩是实在的,可他的目光却在最后几页的“问题与反思”上停留了很久。尤其是看到“农民人均收入仅增长百分之二十,低于预期”那行字时,他的眉头不自觉锁紧了。过了半晌,他抬起头:“通知各局,今天下午就开年度工作总结会。三十天内,我们要完成两件事:把去年理清楚,把明年计划好。一九四九年,必须开好这个头。”

十二月十八日下午两点,东北局大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三省十八个专区的专员、各局局长、重点企业的负责人,五百多人把会场挤得热气腾腾。主席台上方挂着鲜红的横幅:“总结一九四八,规划一九四九,为建设新东北而奋斗!”

林默走上讲台,环视了一圈。台下许多面孔都是熟悉的,有的还带着一路风雪赶来的痕迹。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传得很远:“同志们,一九四八年,是东北发展史上值得铭记的一年。”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我们在战争的废墟上建起了新家园,在曾经饥饿的土地上收获了粮食,在落后的底子上创造了奇迹。”

他翻开那份厚重的总结报告,纸张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这些数字,是汗水的结晶,是大家智慧的成果,是奋斗的见证。”接着,他的话锋却忽然一转,“但今天这个会,主要不是来讲成绩的——是来找问题、查不足、明方向的。”

会场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第一个问题,”林默竖起一根手指,“农业发展不平衡。粮食是增产了,可经济作物——大豆、甜菜、亚麻这些,种得少,产量也不高。农民光有粮,口袋里没钱,这不行。”

农业局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有些红:“林工批评得对。我们过去确实重粮食轻经济,重产量轻效益。明年一定调整种植结构,把经济作物面积扩大百分之三十。”

“第二个问题,工业布局不合理。”林默继续道,“重工业全挤在几个大城市,轻工业却跟不上。很多日用品还得从关内运,成本高了,物价就压不下来。”

工业局长也跟着站了起来,额头上沁出细汗:“我们马上做规划,在中小城市铺一批轻工业项目,先满足本地需求。”

“第三个,科技推广不到位。”林默的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好多新技术就停在试验田里,没走到大田里去。农民想学没人教,干部想推没方法。”

科技局长起身时,手里还捏着笔记本:“我们准备组织千名技术员下乡,跟农民同吃同住,手把手教会。”

“第四个,教育发展不均衡。城里学校越办越好,农村孩子上学还得走十几里路。”

“第五个,农村缺医少药,看病难、看病贵还是老问题。”

教育局长和卫生局长相继表态,一个说要新建五百所农村小学,另一个承诺培训万名“赤脚医生”,让每个村子都有医有药。

林默停顿了片刻,目光扫过全场。礼堂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里水流的声音。“第六个问题,也是最要紧的——”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有些同志开始骄傲了,觉得成绩不小,能松口气、歇歇脚了。”他顿了顿,“这种思想,最危险。”

许多干部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笔记本或手指。

“同志们,”林默的语气缓了下来,却更显沉重,“成绩是昨天的,明天的路还长。任务还艰巨,困难还很多。要是现在就开始自满,开始松懈,那我们的事业就可能半途而废,老百姓就会对我们失望。”他抬手按在报告上,“我提议,从今天起,全体干部开展一次‘反骄破满、继续奋斗’的大讨论。每个单位都要找自己的问题、查自己的差距、定整改的措施。我们要让一九四九年,变成发展更大、进步更快的一年!”

掌声猛然炸响,持久而热烈,像要把屋顶掀开。那不只是赞同,更像是某种自我叩问后的决然。

会一散,整个东北局就像一台骤然启动的机器,各个齿轮都咬合转动起来。制定新年规划的工作从十二月二十日全面铺开,农业局的会议室里争论得最凶。

“明年粮食总产必须定到一千五百万吨!”生产处长手指戳着铺在桌上的地图,声音激动,“咱们有这个基础,有这个条件,得跳起来摘桃子!”

计划处长却摇头:“农业生产看天吃饭,目标定太高,万一完不成,反而挫伤积极性。我建议定一千四百万吨,留点余地。”

“留什么余地?”技术处长插了进来,“现在新技术一样样推广下去,只要不来特大灾害,一千五百万吨没问题!”

“新技术推广要时间,农民掌握要过程……”

争论从上午持续到午后,窗外天色由明转暗,暖气片烘得人脸颊发烫。最后农业局长拍了板:“这样,向林工汇报的时候提两个目标:保证目标一千四百万吨,奋斗目标一千五百万吨。既有压力,也有回旋余地。”

工业局的场面也不平静。重工业处长坚持要上大项目:“东北将来是重工业基地,钢铁、机械、化工,这些大项目现在不上,什么时候上?”

轻工业处长却寸步不让:“老百姓现在缺的是日用品!纺织、食品、日用化工,这些才关乎民生!”

林默听了双方的汇报,沉思良久:“重工业要保证国家需要,轻工业得满足人民生活。都重要,但得分清轻重缓急。具体项目,一个个论证,不能头脑发热。”

科技局的规划最具前瞻性。总工程师汇报时,眼里闪着光:“明年我们计划完成十大科技攻关,包括高产抗病新品种选育、新型农机研制、高效低毒农药开发、农产品加工新技术……”

“好。”林默点头,“科技得走在生产前头。你们是先行官,得给工农业把技术支撑做实了。”

教育、卫生、文化……各个部门的规划都在反复讨论、修改中逐渐成形。到十二月二十五日,那份厚达三百页的《一九四九年东北地区发展规划》初稿终于摆在了林默桌上。这不再只是纸上的目标,而是明确了措施、责任单位和完成时限的行动纲领。

“这不能变成一纸空文。”林默在审定会上说,“这是咱们今年的作战图。明年今天,要对着它一条条验收。”

冬至一过,东北便进入最冷的时节,可生产一线却热气腾腾。佳木斯农机厂的车间里温暖如春,机床轰鸣声不绝于耳。青年技工小王趴在拖拉机发动机旁,耳朵贴着机身仔细听,手里扳手轻轻调试着。“转速、功率、油耗——全部达标!”他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咧嘴笑了,“这是给新中国的新年礼物!”

哈尔滨面粉厂的新生产线正试运行。金黄的麦粒经过二十道工序,变成雪白细腻的面粉。厂长抓起一把,任其从指缝流下,像一道小小的瀑布。“你们看,白得像雪,细得像棉。”他声音有些激动,“蒸出的馒头,肯定又白又暄。”

林区里,冬季采伐到了最紧张的时候。油锯声、号子声、树木倒地声交织成一部粗犷的交响。老伐木工赵大爷这天创下了新纪录——一天采伐一百立方米。从林场主任手里接过“采伐能手”奖状时,这个在林子里干了一辈子的硬汉,眼眶突然红了:“我伐了四十年木头,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痛快过!”

松花江上的冬季捕鱼更是传来捷报:一网下去,三十万斤鲜鱼跃出冰洞,足足装了五十辆卡车。当车队浩浩荡荡开进哈尔滨时,整座城市都轰动了。家庭主妇王大妈抢到五斤肥美的大鲤鱼,笑得合不拢嘴:“今年过年,能做全鱼宴了!”

副业生产也遍地开花。许多农户利用冬闲,搞起了编织、刺绣、豆腐加工。双城县的妇女们组织起刺绣合作社,绣品居然卖到了苏联,换回了外汇。合作社主任李大妈逢人便说:“咱农村妇女,也能给国家做贡献了!”

十二月二十五日以后,年味儿越来越浓。哈尔滨各大商店里顾客摩肩接踵,可货架上却不见空荡,秩序井然得让人心安。道里菜市场的蔬菜堆成小山,大白菜一分钱一斤,土豆、萝卜、胡萝卜样样齐全。暖棚里出来的韭菜、蒜苗、菠菜水灵灵地泛着绿意,虽然价高些,却最是抢手。

“给我称五斤韭菜,”一位干部模样的顾客递过篮子,“过年包韭菜馅饺子,图个‘长久有余’的好彩头。”

肉食柜台更是琳琅满目。猪肉四毛一斤,牛肉五毛,羊肉六毛,鸡肉三毛。肉联厂的厂长拍着胸脯保证:“过年期间,猪肉不涨价,也不限量!”

粮店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新年期间,每人增加供应面粉十斤、大米十斤、豆油二斤!”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进千家万户。许多家庭主妇开始盘算着采买年货,心里踏实又欢喜。

物价局的干部每天在市场里转悠,严防哄抬物价、以次充好。和去年这时候比,主要商品价格平均降了一成五。老百姓嘴上不说,心里却亮堂:“东西多了,价低了,这日子真有盼头。”

十二月二十八日,文化活动的热闹劲儿也上来了。哈尔滨工人文化宫里,新年文艺晚会正紧锣密鼓地排练。

“再来一遍!”导演站在台下,声音沙哑却有力,“《白毛女》选段,感情要饱满,动作要到位!”

台上的演员们满脸认真。他们都是业余爱好者,来自工厂、农村、学校,表演虽不专业,却格外真挚。演喜儿的纺织女工小芳,每次唱到“我要活”那句,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她说:“我奶奶就是被地主逼死的,我演的不是戏,是自家的血泪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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