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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腊月烽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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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明白了。这些海盗虽然被招安,但匪性难改。顺风时跟着你,逆风时跑得比谁都快。

“松绑。”他说。

沧溟一愣:“督师?”

“松绑。”

绳子解开,两个汉子站起来,不知所措。

沈墨看着他们,又看看周围那些海盗:“本督知道,你们很多人是被逼无奈才当海盗的。家里有老有小,想回去看看,人之常情。”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但你们想想,为什么你们会当海盗?是因为穷,是因为活不下去。为什么穷?因为红毛人霸占海路,商船不敢出海,渔民不敢打渔。你们抢来抢去,抢的都是自己人。抢一辈子,还是穷,还是被人看不起。”

甲板上鸦雀无声。

“现在有个机会。”沈墨继续道,“打台湾,赶走红毛人。打下来,海路通了,你们可以正正经经做生意,跑船,打渔。立了战功,朝廷给赏银,给官职。你们的子孙,可以挺直腰杆说:我爹不是海盗,是打红毛人的英雄。”

他看着那两个汉子:“你们要走,本督不拦。每人发十两银子路费,回家去吧。但等台湾打下来,海路通了,你们再想回来跑船,别怪本督不认你们。”

两人扑通跪倒:“督师,我们错了!我们打!打死也不走了!”

周围的海盗纷纷跪下:“督师,我们打!打台湾!”

沧溟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他带这些人十几年,靠的是义气和凶狠。但沈墨几句话,就让这些人死心塌地。这就是官和匪的区别。

“都起来吧。”沈墨扶起最近的一个,“腊月二十出兵,还有两天。想给家里捎信的,抓紧。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但你们的家人,本督会照顾。战死者,抚恤五十两;伤残者,养一辈子。”

众人眼圈红了。五十两,够一家老小吃用十年。

沈墨离开时,沧溟送他到船边。

“督师,我服了。”沧溟难得正经,“以前我觉得当官的都是贪生怕死、欺软怕硬。你不一样。”

“本督也是被逼的。”沈墨望向海面,“台湾不收复,东南永无宁日。你我是为了各自的目的走到一起,但目标一致。这就够了。”

腊月二十,晨。

舟山港里,六十艘战船扬起风帆。虽然天气阴沉,风浪未息,但所有船只整齐列队,桅杆上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沈墨站在旗舰船头,看着这支拼凑起来的舰队。船是杂的,兵是新的,炮是旧的。但士气,是高昂的。

“出发!”他下令。

号角长鸣,战鼓擂响。船队缓缓驶出港口,驶向茫茫大海,驶向那个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方向。

同一时间,台湾鹿耳门。

郭怀收到了林阿火从澎湖传来的密信——只有两个字:“腊月廿五。”

他立刻召集所有忠义军骨干。三个月下来,忠义军已经发展到三百多人,分布在鹿耳门、茄萣、淡水等十几个村落。

“大军腊月二十五到。”郭怀指着简陋的沙盘,“咱们的任务,是在那天晚上控制鹿耳门水道,接应大军登陆。”

“怎么控制?”有人问,“红毛人在水道口有哨塔,驻了二十个兵,还有两门小炮。”

“拔掉哨塔。”郭怀眼神冷峻,“腊月二十四晚上动手。分成三队:一队佯攻赤嵌城西门,吸引红毛人注意力;二队偷袭哨塔;三队在水道里布浮标,清理最后一段航道。”

“谁去佯攻?”阿旺问。这是最危险的任务,很可能有去无回。

“我去。”郭怀毫不犹豫。

“不行!”林阿火留下的副手,一个叫老吴的老兵反对,“你是统领,不能冒险。我去。”

“我是统领,就该我去。”郭怀坚持,“老吴,你带人偷袭哨塔。阿旺,你带人布浮标。就这么定了。”

众人还要争,郭怀摆手:“这是军令。”

腊月二十四,傍晚。

赤嵌城里张灯结彩——红毛人也要过年。虽然局势紧张,但德·韦特还是下令准备了一些酒肉,让士兵们放松一下。他也需要放松,这几个月被暴民和生番搞得焦头烂额。

夜幕降临,城里飘出烤肉的香味。士兵们聚在营房里喝酒,哨兵也心不在焉。

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攻城。

子时,赤嵌城西门突然响起喊杀声。几十个忠义军举着火把,扛着简陋的云梯,呐喊着冲向城墙。虽然人少,但声势惊人。

城墙上顿时大乱。荷兰兵从营房里冲出来,慌慌张张地奔向西门。

德·韦特被惊醒,冲到城楼上一看,气得大骂:“就这几个人?一定是佯攻!其他城门加强戒备!”

但已经晚了。

就在西门激战时,鹿耳门水道口的哨塔,老吴带着五十个弟兄摸到了塔下。哨塔里的荷兰兵大部分被调去西门,只剩四个在值班,还在打瞌睡。

老吴一挥手,几个身手矫健的弟兄爬上塔楼,短刀见血,四个哨兵悄无声息地死了。

“点火!”老吴下令。

哨塔燃起大火——这是信号。

水道里,阿旺看见火光,立刻带人放下最后一批浮标。三十个红布浮标在水面上排成一线,标出了深水航道。

而在赤嵌城西门,郭怀带着佯攻的队伍正在且战且退。荷兰兵追出来,火铳齐射。两个忠义军弟兄中弹倒下。

“撤!往山里撤!”郭怀大喊。

他们钻进山林,消失在黑暗中。荷兰兵不敢追,骂骂咧咧地回城。

德·韦特站在城楼上,望着鹿耳门方向的火光,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今晚的事不对劲,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

“加强所有岗哨,天亮前不许松懈!”他下令。

但已经太迟了。

鹿耳门水道已经畅通无阻。浮标在夜色中轻轻晃动,像一条红色的路,从外海一直延伸到港湾。

郭怀带着佯攻队伍回到鹿耳门时,天快亮了。清点人数,去了四十个,回来三十二个。死了八个。

老吴那边,偷袭哨塔成功,无一阵亡。

阿旺那边,浮标全部布好,航道清理完毕。

代价是八条人命,换来了大军登陆的可能。

郭怀站在岸边,望着海面上那一排红点,眼睛湿润了。

“弟兄们,”他声音哽咽,“咱们的活儿干完了。接下来,就看大军的了。”

远处,海天交界处,露出一线曙光。

腊月二十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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