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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血火归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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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舷!夺船!”雷耶斯眼中凶光毕露,看出那福船已受重创,意图俘获以提振士气。

“泽兰”号调整角度,冒着明军炮火强行逼近,船舷伸出长长的钩挠。荷兰水手与陆战队士兵嚎叫着准备跳帮。

福船甲板上,登莱水师跟踪赵雄,一条胳膊已被弹片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简单包扎后血迹殷透。他啐出一口血沫,狞笑道:“红毛鬼想上来?弟兄们,火油坛、震天雷备好!让他们尝尝滋味!”

当“泽兰”号钩挠搭上福船舷帮的刹那,赵雄厉吼:“砸!”

数十个点燃的陶罐火油坛与包裹铁钉火药的震天雷,雨点般砸向荷兰战舰甲板与即将跳帮的士兵群中!轰然爆响与冲天烈焰瞬间吞噬了接触点,凄厉的惨叫与荷兰语的咒骂响彻海面。“泽兰”号甲板一片狼藉,跳板攻势为之一滞。

趁此间隙,另一艘明军福船从侧翼切入,炮火齐射,狠狠轰在“泽兰”号水线附近!橡木船板被撕裂,海水汹涌灌入!

雷耶斯在剧烈摇晃的舰桥上脸色煞白。“撤退!命令‘赫克托’号掩护,向东南外海撤退!”他终于下达了此前绝不愿想的命令。

荷兰舰队开始脱离接触,两艘主力舰且战且退,拖着浓烟与伤痕。“格罗宁根”号火势已无法控制,被放弃,船员正转移至小艇。沧溟的船队早已远遁成天边小点。

澎湖炮台上,观墨看着逐渐远去的敌舰,没有下令追击。己方船只也多处受损,弹药消耗甚巨,穷寇勿追。“清理海面,救护伤员,抢修船只工事!”他沙哑着嗓子下令,目光却不由自主投向台湾方向。

血火暂歇,海面漂浮着残骸与油渍,夕阳如血,将一切染成悲壮的橙红。

数日后,杭州总督行辕。

沈墨同时接到了澎湖海战的详细战报与林阿火小组传回(经由秘密渠道辗转)的简短消息。战报言:击伤荷舰两艘,焚毁一艘(“格罗宁根”号),俘获落水夷兵十余名;击溃沧溟残部船队,追击中焚其三艘;明军战船沉一伤五,将士阵亡七十三人,伤者倍之;澎湖工事损毁严重,正抢修。林阿火的消息则只有八个字:“信已投,赤嵌乱,待机。”

沈墨默然良久。澎湖一役,虽挫敌锋,但代价不轻,且未竟全功。荷兰主力虽退,实力犹存;沧溟再度脱身,隐患未除。台湾岛上,那一线星火能否燎原,仍是未知。

他提笔,开始起草给朝廷的奏报。既要如实陈述战果与损失,更要强调红毛夷受挫未溃、仍窥台澎之患,以及沧溟残部与内地奸民勾连之险未绝。他需要朝廷持续的支持,不仅是钱粮,更是对彻底解决东南海患的决心。

奏书写罢,他走到那幅已添上许多新标记的海疆图前,目光掠过澎湖,久久停留在台湾南部。赤嵌的火光,林阿火投出的密信,岛上那些被奴役的同胞……一条新的、更加艰险但或许更具根本性的战线,正在他脑海中勾勒成形。

海上的炮火暂歇,但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转入更深层、更复杂的领域。沈墨知道,他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关系到这片广袤海疆未来数十年的安宁。窗外的杭州城华灯初上,而东南督臣的心,已飞向那片波涛未平、暗流更汹的深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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