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经济总署推行（1/2）

初夏的北境京城，经济总署的议事厅里，一场关于新政推进的专题会议正热烈召开。案几上铺满了各地呈报的奏报，林玥指尖划过一份份文书，眉头微蹙：“江南苏州，粮商借拼购点扩张之机哄抬粮价，地方官府不懂商业监管，束手无策；西南蜀地，商户因商股分红纠纷闹到官府，县衙竟以‘商贾争利，非官府所管’为由推诿；西北甘州，边贸商路打通后，走私粮食的情况时有发生，缺乏专门机构核查处置……”

沈万山叹了口气：“林总督办，这正是当前新政推进的症结所在。北境的模式在地方落地时，要么被地方官员曲解，要么因缺乏专业监管走样，更别说调解商业纠纷、规范市场秩序了。没有专门的机构和专业的人手扎根地方，中央的经济政策根本无法高效落地。”

“所以，是时候在全国范围内搭建经济总署的管理网络了。”林玥放下奏报，语气坚定，“在全国各大州府设立经济总署分署，统管地方新政推行、市场监管、商业纠纷调解事宜。分署官员必须是既懂经济实务，又了解基层情况的专业人才，确保中央政策不打折扣地落地，也能及时解决地方商业发展中的难题。”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幕僚团队的一致赞同。王启明刚从庆亲王封地回来，对此深有感触：“地方官员大多不懂商业规律，让他们推行新政，要么畏手畏脚，要么瞎指挥。上次在冀中，就有县衙把拼购点当成官办集市，差点搞砸了。有了分署专门管这事，就能避免很多弯路。”

会议既定，林玥当即成立“分署筹备专班”，由沈万山牵头，负责分署设立的统筹工作。筹备工作的核心，一是分署的选址与架构设计，二是官员的选拔与培训——这两点直接决定了分署能否高效运转。

选址方面，专班经过反复研讨，确定了“以交通枢纽为核心，辐射周边府县”的原则。在全国划定了十三个大的经济区域，每个区域选择一座商业发达、交通便利的州府作为分署驻地，比如江南选苏州、西南选成都、西北选甘州、岭南选广州等。分署架构则参照中央经济总署，设立“新政推行科”“市场监管科”“纠纷调解科”三个核心科室，同时配备文书、会计等辅助人员，确保职能全覆盖。

更关键的是官员选拔。林玥早就有了人选——北境书院“实务科”的毕业生。这所书院是林玥推行新政后创办的，专门培养实用型人才，其中“实务科”更是针对性设置了《大燕商法》《市场监管实务》《商业纠纷调解》《基层民情调研》等课程，学生不仅要学习理论知识，还要在北境的拼购点、商股银行、期货交易中心实习半年，积累基层经验。

筹备专班立刻与北境书院对接，从实务科前三届毕业生中选拔官员。选拔标准极为严格：不仅要理论考试合格，还要考核实习期间的表现，更要通过“民情认知测试”——比如如何与农户、小商户沟通，如何处理突发的市场纠纷等。最终，从两百余名毕业生中选拔出八十名合格者，作为首批分署官员的储备力量。

选拔完成后，林玥亲自牵头开展了为期一个月的岗前培训。培训内容完全贴合分署职能，邀请了经济总署的资深官员、秦燕商股银行的金融专家、太医院的防疫专员等授课，还安排了模拟演练环节：模拟商户囤积居奇的查处流程、模拟商股分红纠纷的调解过程、模拟新政政策的宣讲场景。

有个叫周明远的毕业生，理论知识扎实，但模拟调解商户纠纷时，因过于刻板地引用律法条文，让商户抵触情绪强烈。林玥亲自指导他：“调解商业纠纷，不能只讲律法，还要懂人情世故。要先听双方的诉求，找到矛盾的核心，再用通俗的语言解释律法，让双方都能接受。”周明远深受启发，反复练习，后来成了调解环节的佼佼者。

培训期间，还出了个小插曲。有几名保守派官员暗中施压，让书院推荐他们的亲信进入分署，被林玥严词拒绝：“分署官员是新政落地的关键，必须德才兼备、务实肯干。若让那些只懂钻营的人进入分署，不仅会败坏分署风气，还会毁了新政的根基。”为了杜绝暗箱操作，林玥还让经济总署的纪检官员全程监督选拔与培训过程，确保公平公正。

岗前培训结束后，八十名毕业生被分成十三组，每组由一名经济总署的资深官员带队，奔赴各地分署驻地。临行前，林玥亲自为他们送行：“你们是新政的种子，要把北境的经验带到地方，更要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灵活调整。记住，分署的核心是为百姓、为商户服务，不是摆官威、搞特权。只要你们真心实意为地方发展办事，百姓和商户自然会支持你们。”

先说说江南苏州分署的落地情况。苏州是江南的商业重镇，丝绸、茶叶贸易发达，但新政推行初期，因地方官员偏袒本地大商户，导致小商户利益受损，商业纠纷频发。带队前往苏州的是经济总署的资深官员李修远，随行的有五名实务科毕业生，周明远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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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苏州，分署的办公地点就成了难题。苏州知府是保守派的亲信，表面上欢迎分署入驻，实则处处刁难，只给了一间狭小破旧的宅院，还说“苏州府衙房屋紧张，只能委屈分署各位大人了”。李修远没有计较，反而笑着说：“多谢知府大人费心，只要能办公，再小的地方也无妨。”

可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在宅院外闹事，声称“分署抢占民宅，欺压百姓”。周明远等人正要上前理论，被李修远拦住了。他猜到这是苏州知府的伎俩，没有硬刚，而是带着人挨家挨户走访周边百姓，说明分署的职能和来意，还拿出经济总署的公文公示。百姓们得知分署是来规范市场、调解纠纷、帮大家解决难题的，纷纷转变态度，有人还主动站出来澄清：“这宅院是空置的，根本不是民宅，是有人故意捣乱！”

闹事的人见百姓不支持，灰溜溜地走了。苏州知府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暗中授意本地大商户联合抵制分署，不配合新政推行。李修远得知后，没有直接找知府对峙，而是先从解决小商户的难题入手。

苏州的小丝绸商户反映，大商户垄断了丝绸原料采购，抬高原料价格，还压低成品收购价，让小商户无利可图。李修远和周明远等人深入丝绸产地和集市调研，收集了大商户垄断的证据，然后召开了丝绸行业座谈会，邀请了大商户、小商户代表参加。

座谈会上，大商户代表态度傲慢：“我们是苏州的老牌商户，带动了苏州的丝绸贸易，采购原料、收购成品都是市场行为，分署无权干涉。”周明远当即拿出收集到的证据，语气平和却坚定地说：“《大燕商法》明确规定，禁止商户垄断市场、操纵价格。你们联合抬高原料价、压低成品价，已经违反了律法，损害了小商户的利益。若不整改，分署将依法查处。”

同时，李修远提出了解决方案：由分署牵头，组织小商户成立合股原料采购社，统一向原料产地采购，降低采购成本；建立丝绸成品公平交易平台，明码标价，禁止大商户压价收购。这个方案得到了小商户的热烈支持，大商户见分署掌握了证据，又有百姓支持，只能被迫同意整改。

此事过后，苏州分署的威望大幅提升，商户们纷纷主动上门咨询新政、申请调解纠纷。有个小丝绸商户，加入合股采购社后，原料成本降低了两成，成品卖价也提高了一成，赚了不少钱，逢人就说：“分署是我们小商户的靠山！”苏州知府见分署深得民心，也不敢再暗中阻挠，反而主动配合分署开展工作。

再看西南成都分署。成都地处蜀地腹地，农业发达，但商业相对落后，拼购网络覆盖率极低，农户卖粮难、买物贵的问题突出。带队的是王启明，随行的毕业生擅长农业经济与商路搭建。

刚到成都，王启明就带着人深入乡村调研。发现蜀地多山地，交通不便，很多乡村不通公路，农户卖粮要翻山越岭，成本极高；而且本地商户很少，粮食大多被外地粮贩子低价收购。针对这个问题，王启明制定了“先建点、再通路、后扩面”的推行方案。

首先，在交通相对便利的乡镇建立拼购点，安排专人上门收购农户的粮食，解决“卖粮难”的燃眉之急。为了让农户信任拼购点，王启明让毕业生们带着粮食样本，挨家挨户讲解拼购点的收购价格、付款方式，还承诺“当场结算，绝不压款”。有个农户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家里的两石稻谷卖给了拼购点，当场拿到了银子，比卖给粮贩子多赚了三钱银子，高兴地把消息告诉了乡亲们。很快，拼购点就热闹起来，农户们排着队卖粮。

解决了卖粮问题后，王启明又着手打通商路。他联系了南北商盟，与成都本地的脚夫、船夫合作，组建了专门的运输队，负责将拼购点收购的粮食运出去，再把北境的布帛、农具、盐巴等商品运进来。同时，分署还协调地方官府，修缮了乡村的简易公路，降低了运输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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