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粮食储备体系升级（1/2）
秋意渐浓，北境的麦田里一片金黄，收割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这是北境连续第三年迎来大丰收，据经济总署农政司统计，今年北境小麦、玉米总产量较去年增长三成，创下近五十年新高。粮仓里堆满了新粮，可农政司司长李谦却带着一脸愁容，走进了林玥的办公室。
“总督办，丰收是好事，可旧的粮食储备体系已经顶不住了。”李谦将一份粮仓储藏报告放在桌上，“北境现有粮仓多为前朝所建，采用传统的通风防潮工艺，粮食保质期最多半年。去年存入的粮食，已有近一成出现霉变、生虫的情况，损失超过十万石。更棘手的是，虽然今年丰收，但不少粮商已经开始囤积居奇，扬言‘明年可能出现旱情’，暗中抬高粮价，若不及时管控，恐引发抢购潮。”
林玥拿起报告仔细翻阅，眉头逐渐紧锁。粮食安全是新政的根基，北境作为全国的粮食主产区，储备体系的稳定直接关系到全国的民生与市场秩序。之前推行的拼购网络解决了粮食流通问题，但储备环节的短板始终存在；而粮商囤积居奇、操纵粮价的行为，更是对新经济秩序的挑战——现行律法虽能惩处囤积行为，却无法从根本上稳定市场预期。
“必须对粮食储备体系进行全面升级。”林玥放下报告，语气坚定，“一方面要解决粮食长期储存的技术难题，延长保质期；另一方面要建立稳定粮价预期的机制，从根源上遏制粮商囤积居奇的行为。”
李谦面露难色：“延长粮食保质期的技术，我们之前也尝试过改进粮仓通风，但效果甚微。至于稳定粮价预期，更是难上加难，粮价受气候、收成、运输等多种因素影响，根本无法精准预判。”
“技术难题可以攻克，机制可以创新。”林玥沉思片刻，说道，“我曾在古籍中看到过‘深井藏冰’的记载，或许可以借鉴这个思路，利用深井冷水循环降温，建造低温粮仓，降低粮仓内的温度和湿度，延长粮食保质期。至于稳定粮价预期，我们可以在全球粮食储备体系的基础上，建立‘粮食期货交易’的雏形，允许商户提前预购未来的粮食收成，锁定粮价，这样既能保障农户的收益，也能稳定市场预期。”
“低温粮仓？粮食期货交易？”李谦满脸疑惑，“这些都是闻所未闻的新鲜事物，能行得通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玥说道，“你立刻牵头组建两个专项小组：一个技术小组，负责低温粮仓的研发与试点；一个市场小组，负责调研粮食市场，设计粮食期货交易的规则。同时，联系秦燕商股银行，让他们配合市场小组，提供资金监管支持。”
接到指令后，李谦立刻行动起来。技术小组由北境最资深的粮仓工匠、工部的技术官员组成，林玥还特意从江南调来了擅长水利工程的专家——深井冷水循环降温的核心，在于精准控制水流速度和粮仓内的温度，这需要水利与建筑技术的结合。
低温粮仓的研发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技术小组首先在北境大同府选择了一座小型旧粮仓作为试验点，开凿了一口深度达五十丈的深井——这个深度的井水常年温度保持在五摄氏度左右，是天然的“冷源”。随后，工匠们在粮仓墙壁内铺设竹制管道，将深井中的冷水引入管道，通过水流循环带走粮仓内的热量。
可第一次试验就遭遇了失败：竹制管道容易漏水，导致粮仓地面积水，部分粮食反而受潮霉变；而且水流速度无法控制，粮仓内不同区域的温度差异较大，降温效果不理想。
“管道必须更换材质，水流速度也需要精准调控。”江南水利专家提出改进方案，“将竹制管道换成铜制管道，密封性更好；在深井出口处安装木质水轮，通过调节水轮的转速控制水流速度，确保粮仓内温度均匀保持在十摄氏度左右。”
技术小组按照改进方案重新施工，耗费了半个月时间，终于完成了试验粮仓的改造。这次他们选择了一千石小麦作为试验样本，存入低温粮仓。半个月后，打开粮仓检查，小麦干燥无霉变，温度始终稳定在十摄氏度左右，湿度也控制在合理范围内。三个月后，再次检查，小麦的品质与新粮几乎无异，保质期较之前延长了至少一倍。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技术小组的工匠们激动地欢呼起来。消息传到经济总署，林玥立刻下令，在北境的大同、张家口、辽东三地各建造一座大型低温粮仓作为试点，每座粮仓可储存粮食十万石，同时总结试验经验，制定低温粮仓的建造标准，为后续在全国推广做准备。
与技术小组的艰难研发不同，市场小组的调研工作进展顺利。通过对北境、江南、岭南等主要粮食产区和销区的调研，市场小组发现：农户最担心的是“丰收贱卖”，每到丰收年，粮价暴跌，农户收益微薄；而商户最担心的是“灾年粮贵”，一旦遭遇自然灾害，粮食减产，不仅进货成本飙升，还可能面临缺货风险。粮食期货交易的核心，就是通过“提前锁定价格”，解决双方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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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调研结果，市场小组联合秦燕商股银行，设计了初步的粮食期货交易规则：由经济总署设立“粮食期货交易中心”，作为交易的官方平台；农户和粮商均可在交易中心注册，农户可以提前预售未来的粮食收成，粮商可以提前预购粮食；交易时，双方需签订标准化的期货契约，明确粮食的品种、数量、价格、交货时间；秦燕商股银行负责监管交易资金，粮商需将预付款存入银行专户，待农户按约定交货后，银行再将资金划拨给农户，确保交易安全。
“这个规则看似合理，但农户大多不识字，也不了解交易流程，可能会抵触；而且，若遇到自然灾害，农户无法按约定交货，该如何处理？”秦燕商股银行的代表提出了疑问。
“这些问题我们都考虑到了。”市场小组负责人回应道，“我们会在各粮食产区设立‘期货交易服务点’，安排专人协助农户办理交易手续，解读交易规则；针对自然灾害的情况，我们会引入‘风险准备金’制度，由交易双方按交易金额的百分之一缴纳风险准备金，若因自然灾害导致农户无法交货，风险准备金将用于赔偿粮商的损失；同时，经济总署会联合各地官府，建立粮食产量预估机制，提前预判收成情况，降低交易风险。”
规则完善后，林玥决定在北境大同府和江南苏州府同时开展粮食期货交易试点——北境是粮食主产区，江南是粮食主要销区，两地试点能全面检验规则的可行性。秦燕商股银行也迅速行动起来，在两地设立了专门的资金监管账户，培训了专业的资金监管人员。
可试点初期，无论是农户还是粮商，都对这种新型交易模式心存疑虑，参与积极性不高。北境大同府的农户张老汉说道：“提前把粮食卖出去？万一明年粮价涨了，我们不就亏了？而且，这什么期货契约，我们也看不懂，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江南苏州府的粮商王老板也表示：“提前预购粮食，要是明年丰收，粮价暴跌，我们就会亏本；要是遇到灾年，农户交不出粮，我们的预付款也可能打了水漂，风险太大了。”
为了打消大家的顾虑，林玥亲自前往大同府的试点区，召开了农户座谈会。“乡亲们，粮食期货交易不是让大家吃亏，而是给大家一个保障。”林玥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道，“比如今年小麦市场价是每石二两白银，要是你们担心明年丰收粮价下跌，可以现在就以每石一两八钱的价格预售明年的收成，这样就算明年粮价跌到一两五钱，你们也能拿到一两八钱的价格，保证收益；要是明年粮价涨了，你们也可以选择不预售，按市场价出售，完全自愿。而且，交易有官府和银行监管，资金和契约都有保障，绝对不会被骗。”
同时，市场小组的工作人员也向粮商们解释：“期货交易能帮你们锁定进货成本，避免粮价波动的风险。比如你们担心明年灾年粮价上涨，可以现在就以合理的价格预购粮食，就算明年粮价涨到三两白银，你们也能按约定的价格拿货，降低经营风险。而且，风险准备金制度能保障你们的预付款安全，就算农户交不出粮，也能获得赔偿。”
为了提高参与积极性，林玥还出台了激励政策：首次参与期货交易的农户，可享受交易手续费减免；粮商参与期货交易的资金，可从秦燕商股银行获得低息贷款支持。
在林玥的亲自推动和激励政策的吸引下，终于有农户和粮商愿意尝试。大同府的农户李大叔，家里有十亩麦田，预计明年收成三百石小麦，他率先在交易中心预售了一百石，锁定价格每石一两八钱。苏州府的粮商王老板，也预购了两千石小麦，锁定价格每石一两九钱。
首批交易的成功，起到了很好的示范作用。越来越多的农户和粮商开始参与粮食期货交易，试点区的交易金额不断增长。秦燕商股银行的苏慕远在给林玥的汇报中写道：“粮食期货交易的推行，让农户和粮商的信心都大幅提升，我们的资金监管业务也因此获得了新的增长点，仅试点区的交易资金监管金额就达五十万两白银。”
就在低温粮仓试点和粮食期货交易试点顺利推进时，保守派再次找到了发难的机会。户部尚书刘仲文联合多名保守派官员，在早朝之上弹劾林玥：“陛下，林玥推行的低温粮仓耗费巨资，每座粮仓的建造费用就达五万两白银，纯属劳民伤财；所谓的粮食期货交易，更是引导商贾投机倒把，扰乱粮食市场秩序，若不及时制止，恐引发更大的民生危机！”
“刘尚书所言极是！”鲁王赵元裕也趁机煽风点火，“粮食乃国之根本，理应归户部统一管理，林玥擅自推行这些新奇事物，架空户部职权，分明是目无中枢！”
面对保守派的围攻，林玥从容不迫地出列回应：“陛下，低温粮仓虽然初期建造费用较高，但能将粮食保质期从半年延长至两年，大幅降低粮食损耗。按北境每年粮食储备量一千万石计算，之前的损耗率为一成，每年损失一百万石粮食；推行低温粮仓后，损耗率可降至百分之一，每年仅损失十万石粮食，节省的粮食价值远超建造费用。这并非劳民伤财，而是精打细算的民生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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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粮食期货交易，林玥继续说道：“粮食期货交易并非投机倒把，而是稳定粮价的有效机制。目前大同、苏州两地的试点数据显示，参与交易的农户均锁定了稳定收益，粮商也控制了进货成本，两地的粮价波动较之前降低了七成。而且，交易全程由经济总署监管，秦燕商股银行负责资金监管，不存在扰乱市场秩序的情况。相反，这能从根本上遏制粮商囤积居奇的行为，保障粮食市场的稳定。”
林玥还让李谦将低温粮仓的试验报告、粮食期货交易的试点数据呈交给皇帝，同时邀请皇帝派专人前往试点区实地考察。皇帝看完报告后，又听闻派去的专人回报“低温粮仓成效显着，粮食期货交易有序开展，农户和粮商均表示满意”，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林玥推行的粮食储备体系升级，是利国利民的好事。”皇帝沉声道，“低温粮仓和粮食期货交易，都是顺应粮食生产和市场需求的创新之举，应大力推广。朕准奏，由经济总署牵头，在全国范围内推进低温粮仓的建设；粮食期货交易试点扩大至全国主要粮食产区和销区，同时成立‘全国粮食期货交易监管委员会’，由林玥兼任主任，负责统筹监管。户部需全力配合经济总署的工作，不得推诿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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