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余烬微光（1/2）
昏黄的煤油灯光，在狭小的石室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如同鬼魅般的光影。火焰舔舐着所剩无几的灯油，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每一次轻微的爆裂，都让光影随之颤抖，仿佛这微弱的光明随时会被石室外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林辰盘膝坐在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上，背靠着那张用石块和朽木搭成的床铺边缘。他闭着眼睛，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运行萧烬曾经教给他的、最基础的平复精神与引导能量的呼吸法。但精神上的极度疲惫和身体各处传来的、此起彼伏的疼痛，像无数根细小的针，不断刺破他努力维持的平静，让他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奔向各种混乱、焦虑和绝望的念头。
父亲的笔记、Eos的悲伤、沈鹤年的野心、“捕光者”的冰冷追猎、暗河上突如其来的激战、这间囚笼般的废弃观察站、那面背后可能藏着“沸腾泥沼”的诡异镜面、以及身边奄奄一息的萧烬……所有的一切，混杂着对未知前路的恐惧和对自身无力的愤怒，在他脑海中翻腾搅动。
他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已是一层细密的冷汗。呼吸法失败了。他的精神就像一池被巨石砸乱的浑水，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澄清。
他低头看向放在腿边、被布包裹着的“共鸣水晶”。黯淡的天鹅绒布料下，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温度或能量波动。萧烬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在这片冰冷死寂的空气里。之前暗河边的短暂复苏，在经历了又一轮毁灭性冲击和能量探测后，似乎消耗殆尽，甚至比在岩棚时更加糟糕。
不能再等了。萧烬需要能量，需要稳定、纯净的灵能环境来修复几乎崩溃的灵体核心。而这个废弃观察站，除了那盏即将熄灭的煤油灯和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什么也给不了他。
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希望渺茫。
林辰的目光，再次投向石室最里面那面巨大的暗银色“镜面”。光滑如镜的金属板在昏黄灯光下反射着模糊的光晕，中心那个圆形浅槽如同沉默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石室内的一切。
看守者笔记里提到，“应急疏导协议”需要两个人的权限验证。他和萧烬，算“两个人”吗？萧烬现在这种状态，能提供“验证”吗？协议启动后，是能打开一条生路，还是像笔记警告的那样，释放出后面“沸腾泥沼”般的恐怖能量，将他们彻底吞没？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坐在这里，等待灯油耗尽、伤势恶化、或者追兵破门而入，结局只有一个。
他挣扎着站起身，牵动了后背和左脚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走到那面镜面前。冰冷光滑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带着一种非生命的、绝对的沉寂。
“萧烬，”他将水晶布包紧贴在镜面中心的浅槽旁，在心中轻声呼唤，“你能……再感应一下这后面吗？或者，这块水晶，放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他集中全部残存的精神力，努力去感知，去“倾听”。然而，除了金属的冰冷和自己的心跳，什么也没有。水晶沉默，镜面沉默，萧烬……也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永眠。
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他。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石室，落在那个看守者留下的铁皮箱子上。或许……里面还有别的线索？被忽略的细节？
他强打精神，再次走向那些箱子。第一个箱子的衣物和杂物已经翻过。第二个箱子的工具……他之前主要关注了手枪和子弹，那些生锈的工具和电线、电池，会不会有其他用途？
他蹲下来，忍着痛，将第二个箱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借着微弱的灯光，一件件仔细查看。
锤子、凿子……普通的工具。几卷老式电线，绝缘皮一碰就碎，里面的铜芯也氧化严重。几个老式干电池，型号古老，早已漏液失效，外壳锈蚀。
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他拿起一个电池，沉甸甸的，但显然毫无用处。就在他准备放弃时，手指无意间碰到了电池底部一个略微凸起的、似乎可以旋开的金属盖。
他心中一动，尝试旋转。锈得很死，他用生存小刀的刀尖小心撬动，费了好大劲，才“咔”一声撬开。
电池内部，并非预想中干涸的化学物质，而是……被填充了一种暗灰色的、类似软胶泥的奇怪物质！胶泥中心，嵌着一小块拇指指甲盖大小、散发着极其微弱、近乎熄灭的乳白色荧光的晶体碎片！
这不是普通的电池！这是……某种灵能电池？或者能量存储单元？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连忙撬开其他几个电池。其中一个内部空空如也，胶泥和晶体都已消失（可能能量耗尽挥发）。另一个里面，胶泥已经干涸龟裂，中心的晶体碎片完全黯淡，毫无光泽。只有他打开的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尚未打开的电池，内部胶泥相对湿润，晶体碎片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荧光。
看守者笔记里没提这个！是故意隐瞒？还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电池”的真正用途？
林辰小心翼翼地用刀尖，将那块还有微弱荧光的晶体碎片从胶泥中剔出来。碎片触手温润，带着一种极其微弱、但异常纯净的能量波动。这能量波动……似乎和“共鸣水晶”、甚至和“净化池”的水，有某种相似之处，但更加稀薄、更加“基础”。
难道是……经过极度稀释和“惰化”处理的、最基础的“灵能沉淀”或“自然灵能”结晶？可以用来给某些灵能设备供能？或者……对灵体有微弱的滋养作用？
这个想法让林辰呼吸急促起来。他立刻回到镜面前，尝试将这块微小的晶体碎片，贴近包裹着萧烬的水晶布包。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但当他将晶体碎片直接接触布包，并努力将自己的精神集中在“给予”、“滋养”的意念上时，那碎片上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荧光，竟然如同受到吸引般，缓缓地、一丝丝地流入了布包之中！而布包内，萧烬那几乎无法感知的灵能脉动，似乎……极其轻微地，加快、加强了一丝丝！
有效！虽然效果微乎其微，如同用一滴水去浇灌干裂的大地，但至少证明，这种能量能被萧烬吸收！
林辰精神大振！他如法炮制，小心地撬开最后一个电池，取出了里面那块同样残留微弱荧光的晶体碎片。两块碎片加起来，提供的能量依旧少得可怜，但蚊子腿也是肉！
他盘膝坐下，将两块晶体碎片放在掌心，贴近水晶布包，闭目凝神，不再尝试复杂的呼吸法，只是最简单地将自己的精神放空，专注于“引导”和“给予”这个单纯的意念，将晶体碎片中那稀薄的能量，缓缓地、持续地导向布包中的萧烬。
这个过程很慢，很考验耐心。晶体碎片的荧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变成两块普通的、灰白色的小石头。而萧烬的灵体，似乎……稍微稳定了那么一点点？那微弱到极致的脉动，仿佛不再那么“飘忽”，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锚定感”。
这远远不够。但至少是一个开始，一个方向。
如果……如果能找到更多这样的“灵能电池”，或者找到为这些电池“充能”的方法……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那面镜面。看守者笔记说，镜面后面是“沉淀池”，是能量汇集区。那么，这种最基础的“灵能结晶”，会不会就是“沉淀池”能量经过极度稀释、固化后的产物？甚至，这整个观察站，当年除了监控，是否也承担着某种“采集”或“处理”这种基础灵能物质的任务？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面镜面，或许不仅仅是“观察窗”或“隔离门”，也可能是一个……“采集接口”或者“能量交换通道”？
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时间在寂静与微弱的希望中又过去了一段。煤油灯的火焰更加微弱了，灯油即将见底。石室内光线昏暗得几乎无法视物。林辰感到饥饿感开始如同小兽般啃噬胃壁，喉咙干得冒烟。他拿出仅剩的一个装有净化池水的罐头，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清凉甘甜的池水流入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和能量感，暂时压制了饥渴，但也让他更加意识到物资的匮乏。
必须尽快行动。
他重新走到镜面前，这次不再是茫然试探，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性观察。金属板光滑平整，与岩石的接缝严丝合扣，看不出任何开启的机械结构。中心那个圆形浅槽是唯一显眼的“接口”。
如果这是一个“能量交换”或“采集”接口，那么“钥匙”很可能就是与能量相关的东西。“共鸣水晶”是高品质的灵能导体和放大器，Eos的纯净样本是特定频率的意识能量源，而看守者留下的那些“电池”里的结晶碎片，则是最基础、最惰性的灵能物质。
有没有可能，需要将不同“层级”或“性质”的能量，以某种方式“注入”这个接口，才能触发特定的协议？
看守者笔记提到需要“两个人”的权限验证。会不会指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种不同“性质”或“来源”的能量验证？比如，一个代表“理解与引导”（持钥者，可能通过共鸣水晶或精神力），一个代表“净化与稳定”（筑桥者，或经过净化的Eos能量）？
而应急疏导协议的目的，是“疏导”沉淀池狂暴的能量。这需要强大的、稳定的引导力量，以及……一个“出口”。协议启动后，可能会打开一条临时的、相对安全的能量泄流通道，那个通道，或许就是离开这里的出路！
这个推论合情合理，也符合父亲一贯的布局风格——总是留下线索和工具，需要后来者自己思考、组合、勇敢尝试。
但风险依然巨大。如果判断错误，或者操作不当，可能不是打开生路，而是提前引爆后面的“沸腾泥沼”，瞬间将他们蒸发。
赌，还是不赌？
林辰看向腿边布包中依旧沉寂的水晶。萧烬等不起了。他自己也等不起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赌了。
他先将那块已经耗尽能量的“共鸣水晶”从布包中取出。水晶入手温凉，内部的星云光点几乎完全停滞，光芒黯淡。它本身储存的能量似乎在之前的爆发和保护中消耗殆尽，但它作为“导体”和“共鸣器”的特性应该还在。
然后，他拿出那个带有裂痕的恒温罐，里面Eos的纯净意识样本依旧散发着微弱的淡金色光晕，缓慢流转。
最后，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电池”外壳。基础灵能结晶已经用完，这块暂时用不上。
他将三样东西放在镜面前的岩石地面上，排成一排。自己则盘膝坐在镜面正前方，调整呼吸，努力将精神集中到最佳状态——尽管依旧疲惫不堪。
他打算尝试一个分步骤的“验证”。
第一步，先用自己作为“持钥者”的精神力，通过“共鸣水晶”的放大和引导，尝试与镜面接口建立最基础的连接，看看能否感知到其内部结构或反馈。
他双手虚按在镜面两侧（并未接触金属），将“共鸣水晶”放在自己面前，闭上眼睛，排除杂念，努力回忆与萧烬进行深度意识同步时的感觉，将自己的精神力想象成一道温和而坚定的“探针”，缓缓注入面前的水晶之中。
水晶微微震动了一下，内部停滞的光点极其缓慢地开始旋转。一股微弱的、清凉的能量感顺着他的精神连接反馈回来，仿佛沉睡的乐器被轻轻拨动了一根弦。
他引导着这股经由水晶“过滤”和“放大”后的混合精神力（他自己的精神频率加上水晶本身的特性），缓缓地、小心翼翼地“触碰”向镜面中心那个圆形浅槽。
没有物理接触，纯粹是能量层面的试探。
起初，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镜面依旧冰冷沉寂。
林辰没有气馁，持续而稳定地维持着精神力的输出和“触碰”，同时将自己的意念——“理解”、“探寻”、“无害的连接”——清晰地融入其中。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就在林辰感到精神力又开始不济时，镜面……终于有了极其微弱的反应！
不是开启或发光，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冰层下水流涌动的能量脉动，从镜面深处传来，与他的精神力产生了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共振”！共振的瞬间，林辰的“感知”仿佛穿透了镜面极薄的一层，窥见了一幅极其模糊、破碎的画面——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翻滚的暗红色“海洋”，充斥着狂暴、痛苦、混乱的能量乱流，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在其中沉浮、碰撞、湮灭。仅仅是这惊鸿一瞥，一股难以形容的窒息感和精神污染般的眩晕感就猛地冲击过来！
林辰闷哼一声，立刻切断了精神连接，身体晃了晃，脸色苍白。仅仅是极短暂的接触，就让他感到心神震荡，仿佛灵魂都被那混乱的“海洋”沾染了一丝污浊。
太可怕了！那就是“沉淀池”的真面目？难怪看守者称之为“地狱的入口”！
但同时，这次接触也证实了他的部分猜想：镜面确实是一个“界面”，他的精神力通过“共鸣水晶”的“提纯”和“验证”，能够被其识别和接受一部分（尽管只接触了最表层）。这说明他的“持钥者”身份和精神特质，是有效的“钥匙”之一。
接下来，是第二步：引入Eos的纯净样本能量。这代表着“净化”与“稳定”的频率，或许是启动“疏导”协议的关键。
他休息了片刻，待心神稍定，拿起了那个恒温罐。罐体上的裂痕似乎更明显了一些，里面的淡金色光晕似乎也黯淡了一丝。不能直接打开罐子，样本暴露在这种环境下可能立刻消散或被污染。
他尝试将罐子贴近镜面的浅槽，同时再次调动精神力，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镜面，而是罐中的样本。他努力将自己的意念——“安抚”、“引导”、“希望”——传递进去，试图“唤醒”或“激发”样本中蕴含的那一丝纯净的、代表着Eos“希望”本质的频率。
这个过程更加困难。Eos的样本并非死物，但也并非完整的意识，更像是一段带有特定情绪和频率的“能量记忆”。林辰的精神力如同在黑暗中摸索一根特定的、极其纤细的琴弦。
他全神贯注，额头再次渗出冷汗。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到精神力即将彻底耗尽时，罐中的淡金色光晕，似乎微微明亮了一瞬，流转的速度也加快了一丝。一丝极其空灵、纯净、带着淡淡悲伤却又蕴含微弱希望的频率波动，从罐体中逸散出来。
就是现在！
林辰立刻引导着这一丝波动，混合着自己最后的精神力，再次“触碰”向镜面浅槽！
这一次，镜面的反应明显强烈了许多！
整个暗银色的金属板表面，骤然荡漾起一层水波般的淡金色涟漪！中心浅槽的位置，更是亮起了一个小小的、旋转的淡金色光点！同时，一阵低沉而稳定的“嗡嗡”声从镜面内部传来，不再是之前的死寂！
验证通过！Eos样本的纯净能量，被识别为第二把有效的“钥匙”！
但镜面并未开启任何通道，只是表面的淡金色涟漪缓缓旋转着，中心光点稳定闪烁，仿佛在等待……下一步指令？或者，等待足够强大的“引导力量”来启动真正的“疏导”程序？
引导力量……林辰看向那块依旧黯淡的“共鸣水晶”。水晶本身储存的能量几乎耗尽，但它作为“桥梁”和“放大器”的作用还在。可谁来提供那强大的、足以引导“沉淀池”狂暴能量进行“疏导”的核心力量？
萧烬。只有与“灯塔”深刻共鸣、本身灵能本质强大的萧烬，才有可能充当这个“引导者”和“筑桥者”。
但萧烬现在……
林辰将目光投向水晶布包，眼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难道要强行唤醒萧烬，让他透支最后的本源，来尝试引导那恐怖的“沉淀池”能量？这和让他送死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石室之外，那扇虚掩的简陋栅栏门方向，突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有人踩断了门外的枯枝，或者，在尝试拨动门栓？
林辰浑身汗毛倒竖，瞬间从专注状态中惊醒，一把抓起了放在身边的那把左轮手枪，枪口对准了门口方向，心脏狂跳！
是谁？！“捕光者”？还是暗河上交战的另一方？他们竟然找到了这里？！
煤油灯的火焰在这一刻猛地跳动了一下，几乎熄灭，石室内光线骤暗！
时间仿佛凝固了。林辰背靠着冰冷的镜面金属板，手指紧紧扣在左轮手枪粗糙的扳机护圈上，冰冷的金属触感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他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所有感官都集中在栅栏门的方向，耳朵竭力捕捉着门外的任何细微声响。
刚才那声“咔嚓”之后，门外又恢复了寂静。只有暗河方向隐约传来的、极其遥远的水流轰鸣，证明着外部世界的存在。
是听错了？还是……门外的东西也在观察，在等待？
汗水顺着林辰的鬓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但他不敢眨眼，更不敢擦拭。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镜面，能清晰地感觉到金属板表面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淡金色能量涟漪带来的微弱温热感，与此刻紧张到极点的冰冷心境形成了诡异对比。
怀中的水晶布包毫无动静，萧烬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危机，或者已无力做出反应。
一秒……两秒……十秒……
就在林辰几乎要怀疑那真的是自己紧张产生的幻听时——
“吱——嘎——”
刺耳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猛然从栅栏门方向传来！那扇由锈蚀铁条和厚木板钉成的简陋门扉，竟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拉扯、变形！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板与岩石门框摩擦，溅起几点火星！
不是悄无声息的渗透，是粗暴的、直接的强行破门！
林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种风格……不太像“捕光者”那种精密、冰冷的作风，反而更像是……“先生”沈鹤年手下那些“清扫者”的暴力手段！难道暗河上的战斗，“先生”的人赢了？或者，是另一股未知的势力？
来不及多想了！栅栏门在一声更大的断裂声中，被彻底从外面扯开，扭曲变形的门板连同部分门框，轰然向内倒塌，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昏黄摇曳的煤油灯光，勉强照亮了门口出现的身影。
不是预想中穿着统一作战服、装备精良的“清扫者”，也不是“捕光者”那种线条流畅、带着非人感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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