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阴霾的提示与狩猎的序幕（2/2）
林辰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币，递到前面：“麻烦您。只是找个人，很快。”他的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但那种异常的冷静反而让司机更加觉得古怪。不过看在钱的份上，司机嘟囔了几句，还是照做了。
车顶的“空车”灯牌熄灭，车辆如同暗影般滑入更昏暗的辅路。车速降了下来，轮胎压过破损路面的声音变得清晰可闻。
周围几乎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灯火，像是荒野中的孤灯。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潮湿的铁锈味。
林辰降下车窗，冰冷的夜风灌入车厢。他屏息凝神，最大限度地调动自己的听觉和视觉，捕捉着黑暗中任何一丝异常的光亮或声音。这是他熟悉的领域——在寂静和黑暗中捕捉信息。
耳机里，萧烬也保持着绝对的安静，不再发出任何可能干扰他感知的指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车辆以极慢的速度向前滑行。司机紧张地握着方向盘，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那个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表情的年轻人。
突然，林辰的耳朵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极远处，传来了极其微弱的、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几乎同时，一点细微的、像是车门打开又关上的碰撞声传来，非常轻，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被林辰敏锐地捕捉到了。
「停车。」他立刻低声道。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车辆无声地停在了路边阴影里。
「……听到了？」萧烬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紧绷的期待。
林辰微微点头，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来源的大致方向。那里似乎是一片被高大围墙围起来的区域，入口处似乎有道闸，但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地方。
「距离大概三百米，右前方，有围墙的区域。」林辰在脑中精确地报点，「引擎熄火，开关门声各一次。目前没有其他声音。」
「干得漂亮！」萧烬的声音里充满了赞赏，「我查一下这片区域的产权……需要点时间，这边的数据更老旧混乱。」
林辰推开车门，悄无声息地下了车。他对司机低声道：“在这里等我。”然后不等对方回应，便如同融入阴影的猫科动物，借着路边树木和废弃设施的掩护，快速而安静地向着那个方向靠近。
脚下的地面不平，偶有碎石。林辰极力控制着脚步，避免发出任何声响。越靠近，那股铁锈和尘埃的味道就越浓。
他躲在一处断裂的矮墙后，小心地探出头。
前方大约几十米外，确实是一个废弃的厂区。锈蚀的铁门半开着，门口没有明显的标识。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型与张浩的常用座驾吻合。驾驶座的车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但整个厂区寂静无声，看不到任何光亮，也听不到任何人声。
就像……一辆车凭空开到了这里，然后人消失不见了。
「查到了！」萧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这片厂区原来的电子厂早就倒闭了，产权几经转手，现在的注册所有者是一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址是假的，法人代表查无此人。」
典型的幽灵资产。
「张浩人呢？」林辰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仔细检视着厂房黑洞洞的窗口和任何可能藏匿的角落，但一无所获。
「肯定在里面，或者有地下空间。」萧烬断定，「这种地方，最适合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周瑾……说不定也在里面。」
就在这时，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灯，忽然毫无征兆地闪了两下！
像是某种信号！
紧接着，厂房深处，某个原本完全黑暗的角落，忽然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闪动了一下作为回应！那光亮极其短暂，像是手电筒被迅速捂住又放开，若非林辰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几乎会以为是错觉。
「……看到了。」林辰的心提了起来，「有回应信号。里面有人。」
他们找对地方了！
然而，几乎就在那光亮闪过的下一秒，林辰的手机屏幕突然自动亮起，最高亮度的白光在黑暗中骤然炸开，极其刺眼！
同时，一阵尖锐、急促、音量巨大的默认警报铃声疯狂地响了起来！！
「嘀呜——嘀呜——嘀呜——！！！**
这声音在万籁俱寂的废弃厂区周边，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所有的寂静和伪装！
林辰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噪音正面冲击，大脑“嗡”的一声，视觉和听觉在瞬间陷入一片空白和轰鸣！他猛地闭上眼，手下意识地去捂耳朵，身体因为极度的感官冲击而剧烈地晃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
「操！怎么回事？！」耳机里，萧烬的声音也变了调，充满了惊怒和错愕！
手机屏幕上，一条新的、带着最高优先级提示的新闻推送，正显示在最中央：
【突发！周瑾片场意外受伤！目前已紧急送医，情况不明！粉丝聚集医院祈福！】
推送时间，就是此刻！
这条突如其来的、带着强烈冲击性的消息，以一种最粗暴、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彻底打破了他们的潜伏，将他们完全暴露在了黑暗之中。
厂房那边，那丝微弱的光亮瞬间彻底熄灭。
死一样的寂静重新降临。
但这一次的寂静，却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被惊动后的危险气息。
林辰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声音和屏幕，手指因为突如其来的感官超载而有些颤抖。
出租车司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吓到，下意识地发动了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夜里同样刺耳。
完了。
暴露了。
林辰的心脏重重地沉了下去，冰冷的恐惧感沿着脊椎飞速攀升。
而耳机里，萧烬在最初的惊怒之后，声音骤然变得无比冰冷和锐利，带着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
「……意外受伤？紧急送医？…… 这个时间可真巧啊。」
「林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