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阴霾的提示与狩猎的序幕（1/2）
公寓楼下清冷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方才听故事时的一丝余温，但手机屏幕上那条冰冷的监控提示，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瞬间割裂了所有柔和的氛围。
【提示：23:47:12，信标B-4（创新大厦地下车库出口）检测到车牌号[已屏蔽]车辆驶离。行为模式：非工作时间段。】
张浩的车。深夜。
林辰指尖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他迅速将屏幕展示的动作，与其说是分享信息，不如说是一种本能的、高度协同状态下的自然反应。
耳机里，萧烬所有因回忆而泛起的、无论是怅惘还是细微的温暖，都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抽干、替换。那声拉长的、带着冰冷玩味意味的「……哦？」如同毒蛇吐信，预示着狩猎状态的全面激活。
「这么晚了，我们敬业的张副总……这是要去哪儿？」
电子合成音里再也听不出片刻前的情绪波动，只剩下精准而危险的审视。方才那些喧嚣的舞台、即兴的清唱、扔上台的毛绒玩具……所有鲜活的色彩骤然褪去，世界重新被涂抹成阴谋与仇恨的黑白灰。
林辰没有迟疑，立刻转身，不再是走向公寓大门，而是快步朝着小区外更开阔的街口走去。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处理突发指令。
「能追踪吗？」他在脑中快速询问，脚步不停。
「我试试切入那片区域的交通监控网络，需要点时间……但不确定他往哪个方向走了。」萧烬的声音语速极快，伴随着仿佛键盘敲击般的细微电子音效，那是他灵体高度集中与外部数据流交互的体现，「妈的，权限不够高，好多节点需要绕行……」
林辰已经走到了街口，夜晚的车流稀疏，路灯在地上投下孤寂的光圈。他站在阴影里，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可能的方向，但城市的脉络错综复杂，盲目追踪根本不可能。
「他通常不会这个时间离开公司，除非有急事，或者……见不得光的事。」萧烬的声音冰冷，分析着，「查一下周瑾现在的公开行程……有了，显示他在城东的影视基地拍夜戏？呵，通告单这种东西，要造假太容易了。」
就在这时，林辰的手机又轻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监控提示，而是另一个他早先设置好的、关注周瑾工作室官方动态的资讯类APP推送。
标题同样刺眼：
【周瑾片场敬业赶工，深夜仍研读剧本，粉丝心疼：注意休息！】
配图是一张略显模糊的、似乎是透过车窗或远处拍摄的照片，能看到周瑾穿着戏服，坐在折叠椅上，低头看着手里的剧本，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十分专注甚至有些疲惫。
发布时间是十分钟前。
「……演得真全套啊。」萧烬的嗤笑声里充满了极致的厌恶，「一边买通稿立敬业人设，一边可能正准备偷偷摸摸去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林辰看着那张照片，浅棕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有冰冷的分析。他注意到照片背景虚化严重，无法确定具体位置，所谓的“片场”也缺乏具有辨识度的特征。
「这张照片无法定位。」他冷静地指出。
「我知道。但这更可疑了，不是吗？」萧烬回应，「如果真在老老实实拍戏，没必要发这种模糊不清、无法验证的图。更像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
他的话音未落，之前那个监控软件再次弹出提示！
【提示：23:52:18，信标C-1（滨河路与南山路交叉口东南角摄像头）捕捉到车牌号[已屏蔽]车辆由东向西行驶。车速中等。】
滨河路！这个路口离创新大厦不远，是通往城西方向的要道之一！
「方向是城西！」萧烬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与冷厉，「影视基地在城东，他却在往西走！果然有鬼！」
城西。那里有更多老旧的工业园区、仓储物流区，以及……一些会员制的高级私人会所和隐蔽性极好的别墅区。是进行隐秘交易的绝佳地点。
「继续追踪。需要路径预测。」林辰言简意赅，大脑已经开始调用城市地图数据。他快步走到路边，目光扫视着空荡的路面，寻找任何可能搭载他们的交通工具。这个时间点，公交车已停运，出租车也极其稀少。
「我在尝试……但下一个路口的摄像头如果没拍到，就跟丢了！」萧烬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数据流的阻碍显然比他预想的要大，「我们需要更快的移动方式，不能光靠两条腿！」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嘈杂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正从街角拐过来！
几乎是本能反应，林辰立刻上前一步，抬手拦车。
出租车减缓速度，停在了他面前。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带着些许疲惫和疑惑看着这个深夜独自站在街边、看起来异常苍冷静默的年轻人。
林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儿？」司机问道，语气平淡。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耳机里。
「……等等……有了！23:54:01，信标D-3（西环高架入口辅路摄像头）捕捉到目标车辆！他上了西环高架！方向明确，就是城西！」萧烬的声音急促而清晰，「让他上高架，往西开！」
「西环高架。」林辰对司机说道，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司机嘀咕了一句“这么晚去那边啊”，但还是打表，启动了车子。
车辆汇入稀疏的车流，向着高架入口驶去。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并不好闻，但林辰此刻的全部心神都不在这些感官细节上。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看似平静，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的专注。
「保持这个速度就行，暂时不用超车。」萧烬在指挥，此刻他成了绝对的核心，「我在实时扫描高架上的几个关键监控点……妈的，有个摄像头故障了？偏偏是这个时候！」
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运行的噪音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通过了！下一个摄像头拍到了！他还在高架上，速度不慢，看来目的地很明确。」萧烬的声音带着突破障碍后的短暂松懈，随即又立刻紧绷起来，「预测下高速的出口……大概率是西港出口，那边废弃工厂和私人仓库最多。」
林辰闻言，立刻在脑中调出城西区域的地图，西港出口周边的地形和建筑分布如同三维模型般展开。他快速筛选着可能的目的地：几个废弃的厂区、一个老的货运码头、还有几处标记为私人产权的仓储设施……
「司机，西港出口下。」他提前告知了目的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但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出租车驶上了西环高架，速度提了起来。城市的光海在脚下铺陈开来，璀璨却冰冷。林辰看着那些灯光，感觉自己正乘着一叶扁舟，驶入一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黑暗海域。而他的罗盘，是耳机里那个时而冷静、时而焦灼的电子音。
「他下高速了！就是西港出口！」萧烬确认道，「减速，跟着下。」
出租车跟着指示牌，驶离了明亮的高架，进入了光线明显暗淡下来的城西区域。这里的路灯间隔更远，光线昏黄，道路两旁多是围墙、废弃的厂房和稀疏的绿化树，显得格外荒凉和寂静。
「下一个路口左转……进入辅路后减速，尽量别开车灯。」萧烬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见一样，「这边摄像头很少了，跟踪难度变大。靠你了，林辰。」
林辰的心跳微微加速。他对司机道：“前面路口左转后，请关掉车顶的灯牌，尽量靠边慢行。”
司机终于忍不住了：“小伙子，你这到底是要干嘛？这大晚上的来这种地方……”语气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给他加钱。」萧烬立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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