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苏瀚海的棋盘（1/2）

海市，外滩边某栋不对外开放的百年建筑顶层。这里没有挂牌，门禁森严，出入皆是名流巨贾或政要人物。内部装饰是极致的低调奢华，保留着老式西洋建筑的厚重质感，却又配备了最先进的隔音和保密设施。此刻，一间可以俯瞰黄浦江全景的私密茶室内，茶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里无形的硝烟。

苏瀚海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上，穿着一身质料考究的深灰色中式立领衫，手里把玩着一对温润的羊脂玉球，玉球在他掌心无声转动，发出细微悦耳的摩擦声。他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闲适，仿佛只是来此品茶会友。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年纪相仿、身材微微发福、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男人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圆滑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着鹰隼般的锐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正是华荣置地的董事长，宋荣光。

两人面前的黄花梨茶几上，摆着一套价值不菲的紫砂茶具，茶汤澄澈，香气扑鼻，但谁都没有去动。

“瀚海兄，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宋荣光率先开口，笑容可掬，“听说你最近常往江城跑？怎么，对那个二线城市也感兴趣了？我记得苏氏的重心，一直在长三角核心区和几个一线城市啊。”

苏瀚海停下转动的玉球，端起面前小小的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却没有喝。“荣光，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他答非所问，语气平淡。

宋荣光眼神微闪：“总有……三十年了吧？当年一起在海南倒腾地皮的时候，你还是个愣头青呢。”

“是啊，三十年。”苏瀚海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宋荣光，“三十年，足以让一个人，一家企业，变得面目全非。当年咱们虽然也争也抢，但好歹还守着‘盗亦有道’四个字，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什么人……不能碰。”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茶汤中。

宋荣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瞬间的不自然：“瀚海兄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了？商场如战场，无非是各凭手段，优胜劣汰。怎么，苏氏在江城遇到点小挫折，就跑到我这里来感慨人生了？高新区那个项目，听说你暂停了？明智之举啊，那个地段，开发早了，风险大。”

他试图将话题引向商业竞争，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揶揄。

苏瀚海却不为所动，玉球重新在掌心转动起来。“江城那个项目，停或不停，是我苏氏的战略考量。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聊这个。”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宋荣光脸上，“我是来跟你聊，你的人，手伸得太长了。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碰了不该碰的人。”

宋荣光放下茶杯，脸上的假笑终于完全收起，露出一丝属于枭雄的冷硬：“瀚海，咱们这个年纪，这个位置，说话就别绕弯子了。你是指江城那几个搞设计的小虾米？还是指……你那个嫁过去的女婿？”

他直接点破，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挑衅。在他眼中，林骁那种角色，根本不足以让他正眼相看，不过是用来敲打苏瀚海、搅乱江城局面的棋子罢了。苏瀚海为此亲自出面，反而让他觉得抓住了对方的软肋。

“小虾米？”苏瀚海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宋荣光，你错了。在我眼里，他们不是什么小虾米，他们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外孙。而你的人，试图用车祸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让他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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