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乃敢与君绝(2/2)
苏阳灵根颤动,瞬间看清匕首裹着的阴冷气息和画中残留气息一模一样。
这不是王韵自己的力量,有符箓在控制她!
苏阳猛地往左侧矮身。
匕首走空。
反手攥住她持刀腕骨猛掰,一记左拳带风,砸在女子右腮!
拳骨撞得腮帮闷响。
王韵头猛地一偏,颧骨处立刻青紫肿起,一缕血线从嘴角飙出
接触到她皮肤时,灵根能清晰感知到她体内的灵力顺着符箓流往四肢,
像是一具被人远程操控的木偶。
“她被符箓控了!别伤她,先撕符箓!”苏阳大喊。
张文龙反应过来,挥刀砍向王韵手臂,却被她一脚踹中胸口,撞在门框上咳出血来。
他顾不上疼痛,冲衙役大吼:“围起来!别让她跑了!注意她脖子后的符!”
苏阳立刻补充喊道:“制住她即可,目标是撕下她后颈的符箓!”
三名衙役举刀上前,王韵却突然转身,匕首反撩,划伤一名衙役胳膊。
苏阳沉肩撞上她胸口,一肘顶在她肋下!
却只听到“咚”的闷响。
女子连晃都没晃,另手泼风般掐向他咽喉。
苏阳腰腹一沉,整个人箭般滑出。
苏阳反手又扣她腕骨。
女子手腕回旋,匕首寒光擦着鼻尖过去。
王韵另手掐他脖颈,指力如铁!
苏阳不退反进,趁势额头猛撞上她眉心。
同时脚下使了个绊子。
又一拳击中软肋!
这一下力大势沉,直接把她撂翻在地上。
苏阳催动灵根,指尖贴近符箓,符箓上的灵力纹路顺着指尖流来。
隐约辨出符心凝着一个极小的‘方’字——这是制符人灵力凝成的印记。
张文龙大喊道:“小心啊大人,她中了控魂符!我爷爷以前说过,这种黄纸符能拘人魂魄当傀儡!”
苏阳心头一震,伸手去扯符箓。
耳中又听到几声铃铛响。
女子听到铃声嗬嗬怪叫!她原本力竭,听到铃声又变得力大无穷,趁苏阳愣神跃起,一脚迅猛蹬在苏阳胸口。
苏阳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倒在地。
女子不给反应时间,如影随形,鬼魅般出现在苏阳脑袋后面,脖子一晃,用头发勒住了苏阳的颈部。
俯身,手攥匕首往他小腹攮去!
苏阳只觉怀中铜镜因他心念“护主”而猛地发烫!
紧接着‘铛’的一声闷响。
匕首像粘在了镜面上,
他低头看去,镜面正泛着一层温吞的银辉,辉光顺着镜面疾速漫开,那些极淡的黑气正一点点被银辉融成细雾散掉。
张文龙看呆了,持刀又要上前。
苏阳大喝:“回去!”
匕首像被吸在镜面,女子再也刺不进去。
铜镜与血玉灵根同源,竟能将从匕首上吸收的阴冷灵气滤去邪性,转化为灵根的滋养,顺着丹田流进脊骨。
女子体内灵力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下瞬间崩散,她渐渐没了气力,缠住脖子的头发也开始松动。
苏阳趁机一把扯下那张符咒,符箓离体的瞬间,骤然腾起一团蓝火。
她披散头发,开始踉跄着后退,眼神逐渐从空洞变回一丝短暂的清明。
她手足无措,嘴里喃喃念着:
“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敢为......”
口齿不清,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有着无尽的委屈与迷茫,在荒野中找不到家。
就在王韵眼神刚要清明时,一声尖利到刺痛灵觉的哨音,突然从院墙外传来。
这哨音对常人只是刺耳,对苏阳和被控制的王韵却如同重锤。
苏阳只觉灵根一颤,而王韵就像被针扎了般猛地抽搐,眼神再次空洞。
衙役们顿时捂住耳朵。
她突然冲向窗边,双手打碎窗棂。
“拦住她!”
张文龙忍着耳鸣扑过去,却被王韵一掌推开后跳上窗台,
苏阳见她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铜铃。
“那铃是控制信号!别让她带铃跑了!”苏阳追过去,一把只扯下她衣服上一块黄纱。
却见王韵又一跃跳上屋脊,动作快得惊人。
院墙外又传来一声哨音——
院外守着的衙役本想搭箭阻拦,却被哨音震得手臂发麻,箭杆掉在地上。
王韵顺着屋脊往远处跑,很快消失在远处层叠的屋脊之后。
张文龙扶着衙役站起来,喘着气问:“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韵为何要杀您?谁在控制她?”
苏阳捡起地上烧剩的符箓灰烬,血玉灵根感知到灰烬里还残留着一丝属于方君言的灵力。
沉声道:“方君言,他不仅没死,还想借王韵的手杀我,当然是为了灭口。”
苏阳捏紧纸笺,指腹蹭过‘乃敢与君绝’的墨迹,心头沉重。
这姑娘到最后,都成了别人的刀。
苏阳内心凄然,他望着王韵消失的方向。
前世的诗句与眼前的悲剧在心中重合,泛起一片凄然: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