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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乃敢与君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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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张文龙听到苏阳的呼喊,心里咯噔一下。

“怕不是大人在里面出了岔子?”

他脸色急白,按住腰间刀柄招呼衙役:“你仨在这儿守死大门,其他人跟我进去!快!”

说着就往西跨院跑。

听到脚步声,苏阳回头见张文龙带着衙役冲进来。

忙抬手示意道:“我没事,别惊动这里的物件。”

苏阳拿起地上的小镜,指尖仿佛还有那书生的余温。

地上还有不少炸碎的黑瓶碎片,幽光闪闪,他小心翼翼捡起那些碎片,和铜镜一起揣进怀里。

指尖碰到铜镜,灵根微烫。

铜镜好似被他灵力吸到丹田处,归于丹田气海之中温养,像是有生命般与灵根呼应,也不用刻意攥着。

“如果王韵是这盘凶杀棋的胜负手,那么她去了哪里?”

苏阳走到那副仕女画前,掀起画卷下边,用手敲敲里面墙壁,是实物并无机关暗道。

他又仔细端详画卷,画中女子虽温婉,但眼底深处的墨迹略重,像是后来补画的,隐约透着一丝疏离。

就把目光停留在落款处的“韵”字上。

笔触比其他字迹更用力,像是带着情绪写的。

画像上女子明显就是王韵。

为什么去掉姓氏?

苏阳想了想。

“只有她极度厌烦这个“王”姓的唯一一种解释。”

再看画卷笔墨已有些陈旧,从晕染颜色判断,最少也应挂了两年有余。

也就是说,两年之前,王韵就已经对其父极度不满,甚至——恨!

才能从内心抹掉‘王’姓不要。

苏阳又走到梳妆台前,目光扫过台面间,忽然心中一动。

他蹲下身,依照前世刑警勘查现场的方式——

指尖划过梳妆台下的木质边缘,然后用指节沿着台面一寸一寸轻轻敲击过去。

忽然,右下角发出轻微的空洞声,循声而去,他抠开台面下一个暗格,暗格深处是一张竹纸。

苏阳拿出,发现纸的边缘被磨的起了毛边,纸面泛着陈旧的米黄色,还有一层细腻的包浆,看来存放已久。

仔细看那字就是一愣。

两行墨迹陈旧的娟秀字体铺满经年纸页: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滚滚,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苏阳一怔。

眼前仿佛看到一名温婉女子,身着黄纱衣,绯红罗裙,朱唇轻点,正是一生中最好年纪。

她端坐在这里,轻轻执笔写下这绝美诗句,和煦阳光透过窗棂,正照的她青春焕发。

那时,她定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一时间,苏阳心神往之。

少顷。

转头去望墙上挂的仕女图,拿着这张纸笺,走到画前,拿纸上字迹去对比画上的那个韵字。

字体构造,运笔方式完全一致。

王韵所写无疑!

他凝神看着纸笺上诗句,目光锁定在一个字上。

‘君?’

苏阳拿着纸笺又看向画中王韵,不自觉的轻诵出声:

“冬雷滚滚,夏雨雪。乃敢与君绝!......‘君’绝。”

苏阳摇摇头,再看画像。

突觉灵根微颤。

仿佛感觉画中女子的衣袂边缘竟散出一丝极淡的阴冷灵气,倒和王福通残魂气息有几分相似。

他不知道是否错觉,捏紧纸笺。

突然想起张文龙说的:

“方君言死时家被烧得干净,玄察司连半块骸骨都没找到”。

心头一动,这“君”会不会就是他?刚要问张文龙。

远处忽然飘来几声若有若无的“叮......铃”。

铃铛声细弱却带着穿透力——苏阳丹田的血玉灵根骤然发烫。

画中王韵的眼珠,似乎随着铃声微不可查地转动了一下,看向了他!

他猛地抬头:“谁在外面摇铃?”

张文龙过来竖着耳朵听了半天,茫然摇头:“没铃铛声啊大人,是不是您劳神过度了?”

话音未落,苏阳瞳孔骤缩。

只见画中王韵的鬓角发丝无风自动。

她嘴角温婉的笑意,在铃声的扭曲下,正一点点变得僵硬、阴冷!

他再看画。

画中原本高挽发髻的王韵,鬓角发丝竟在缓缓飘动。

朱唇勾起的温婉笑意,不知何时变成了阴冷的直纹!

她手里桃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森白——竟化作一柄锋利匕首!

“小心!”

苏阳一把抓住张文龙往后急退。

话音刚落,画中王韵的身影竟如一道被囚禁的残魂,借助符箓之力从画布中“渗”了出来。

双脚落地时带起一阵阴风,屋内顿时布满浓重煞气!

苏阳看见她脖颈后贴着一张黄纸符箓,符箓边角正随着铃铛声微微发亮!

“是王韵!她怎么会……?”张文龙惊骇大叫,刚拔刀出鞘。

王韵已如鬼魅般扑来,匕首直刺苏阳咽喉!

这种速度和力道绝非凡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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