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哑巴警探用眼睛说话（2/2）
他确实饿了。
舀起一个馄饨送进嘴里，刚咬破面皮，牙齿就磕到了一个硬物。
不是骨头，也不是沙子。
那种质感……是硅晶片——冰冷、致密、边缘锐利，在舌尖留下一道细微的刮擦感。
李炎咀嚼的动作没停，神色如常地将那个硬物裹在肉馅里咽了下去。
几秒钟后，胃部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感——那是一枚微型生物芯片正在被胃酸激活；与此同时，喉结微动——虽不能发声，但声带肌肉的细微震颤已通过植入式生物电极，向芯片发送了预设唤醒密钥。
视网膜上，原本静默的数据流突然开始疯狂跳动。
【检测到外部数据源接入……】
【来源：林小雅的遗物（代号：种子）。】
一段带着杂音的音频直接在他的听觉神经上炸响，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大脑皮层回荡——背景音是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哒、哒、哒，像倒计时的秒针，一下一下凿进太阳穴。
“李炎……如果你吃到了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或者……我已经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那是林小雅生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不是叛徒……我只是想把档案归档。影幕的核心通讯协议被我藏在了这个种子里，密钥是……我的死期。”
李炎放下勺子，静静地看着碗里沉浮的馄饨——汤面映着窗外霓虹，红绿蓝光在涟漪中扭曲、拉长，像一张张无声呐喊的嘴。
他敲入‘青龙山+恒温22℃’，数据库瞬间返回73条匹配记录——全是三年前‘大洪水’后，市环保局签发的‘恒温循环水体监测许可’，持证单位：青龙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
再敲入‘条形码烙印’，页面空白。
他顿了顿，将‘林小雅’加入搜索框……一条加密日志浮出：【2023.04.17｜小雅笔记：条形码即基因序列编码，烙印于地下水微生物DNA】。
左手三指在QWERTY区疾速点按：`ssh -p 2222 pup@10.1.1.7`；右手拇指在触控板划出弧线——泵房监控主画面瞬间被强制切换至备用视角。
画面很模糊，显然是备用摄像头的视角。
那是青龙山地下实验室的一角。
穿着灰色西装的林寒正坐在一张金属桌前，桌上放着那支金色的血清。
他看着面前平板电脑上不断跳动的舆情报告，那只机械义眼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疯狂转动，而是死寂地停滞着。
“他们看到了我们的罪……”
林寒的声音通过那个廉价的收音麦克风传过来，有些失真，“可谁又看见他们的？”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指节泛白。
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那个隐蔽摄像头的方向。
李炎左眼血管骤然搏动，视网膜上【警告：高危目标已锁定本机IP｜反向追踪延迟：0.8秒】的红字疯狂闪烁。
林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啪地一声合上了电脑。
监控画面瞬间黑屏。
李炎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怕了吗？
不，林寒那个疯子不仅没怕，反而更兴奋了。
突然，窗户玻璃轻微震动起来——高频共振，像蜂群振翅。
李炎转头看向窗外。
远处，朱雀峰那座古老的钟楼顶端，一道久违的翡翠色光束再次刺破了夜空。
视网膜界面猝然弹出红色警告：【检测到未授权高维协议握手请求｜信号源ID：朱雀峰-07｜加密等级：Ω-7｜解密密钥：林小雅死期】。
这一次，它不再是微弱的闪烁，而是凝结成束，如同探照灯一般，在厚重的云层底部缓缓移动。
一笔，一划。
巨大的光字在云端成型：【信我】。
与此同时，李炎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屋里那台待机的旧电视自动亮起，甚至连门口小雨手里的电子游戏机屏幕也同时闪烁。
不仅仅是这里。
此时此刻，整座城市，数千块户外广告牌、商场的大屏幕、出租车的顶灯，甚至是路边便利店的收银机屏幕，都在同一秒钟跳动了一下。
没有网络入侵的痕迹，没有病毒代码的植入。
就像是这些显示设备本身的电子元件拥有了生命，自发地排列组合，在屏幕中央呈现出同一行淡淡的文字：
【信我。】
市公安局，监控中心。
值班民警正端着泡面，目瞪口呆地看着监控墙。
所有的画面里，无论是街头的摄像头，还是审讯室的闭路电视，只要是有李炎身影出现过的回放画面，那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周身，都环绕着一圈肉眼难以察觉的淡淡金纹——【系统日志：高维信号广播中，本地光学传感器过载阈值突破97.3%】。
李炎指尖在手机屏幕划过，调出实时频谱分析APP——果然，所有回放画面中，以他为中心半径3米内，红外波段出现异常峰值震荡。
【系统备注：该频段与‘罪证具现化’残留能量谱系吻合度92.1%】。
“这……这他妈是什么？”民警手里的叉子掉在了桌上。
工匠坊内。
李炎看着窗外满城闪烁的屏幕，那是林小雅在数据层面对他的回应，也是这场战役吹响的冲锋号。
他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球充血、面色苍白的自己，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那里并没有领带。
他不能说话，但他还有手，有眼，有这满城的“眼睛”。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但在天元街最繁华的十字路口，那块巨大的裸眼3D屏幕正处于黑屏待机状态。
但在那漆黑的屏幕深处，一段早已上传完毕的匿名视频，正随着系统时间的跳动，静静等待着第一缕晨光的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