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抉择与归途·烽烟再起（1/2）

听涛阁内的烛火摇曳，映照着龙战沉静的侧脸。他指尖摩挲着冥王赐予的紫金色令牌，令牌上的“冥”字流转着淡淡的威压，仿佛在不断提醒他这场合作的本质——一场基于利益的博弈，一场随时可能破裂的联盟。

与冥王合作的利弊，在他脑海中反复权衡，如同用秩序之力推演最精密的公式。

利，显而易见。冥王的官方册封，让北境联盟从“非法割据”变成“合法自治”，拥有了讨伐监察司的大义名分，能极大稳定内部人心，吸引更多势力投靠；开放的情报网络和资源支持，能让北境的装备研发、军队扩编速度翻倍，尤其是冥王赏赐的虚空神铁，正是打造界域之门和秩序共鸣网络的关键材料；更重要的是，与冥王达成合作，意味着北境暂时摆脱了腹背受敌的困境，能集中精力应对大司座和归一教派的威胁。

弊，则暗藏杀机。冥王的核心诉求是“维持平衡”，这意味着龙战未来的行动将处处受限——他不能彻底消灭寂灭之力，不能过度扩张势力威胁冥都，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被冥王当作弃子，用来安抚归一教派或其他势力；所谓的“必要之恶”，更是一把双刃剑，一旦触及龙战的底线，合作便会瞬间崩塌，届时北境将面临冥王与归一教派的双重围剿；更不用说，冥王对他的秩序之力始终心存忌惮，这次合作，更像是一场带着枷锁的成长，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合作，但绝不依附。”龙战心中终于有了决断。他需要冥王提供的平台和缓冲，但必须保持绝对的独立性——北境的军政大权、对外决策、甚至未来的跨界行动，都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冥王想让他做一把“听话的刀”，他偏要做一把“可控却不驯服”的利刃，既能替冥王斩除荆棘，也能在必要时，调转刀锋。

他将冥王赐予的黑色玉匣取出，注入魂力。玉匣缓缓打开，里面存放着一卷兽皮古卷和一枚记忆水晶。古卷上记载着万魂台的详细地图、虚无之井的结构分析，以及历代冥王对寂灭核心的研究笔记；记忆水晶中，则存储着冥界几处上古遗迹的位置，其中一处名为“秩序神殿”的遗迹，疑似与阿尔托斯的传承有关。

龙战重点研读了万魂台的资料。资料显示，虚无之井下方，不仅是寂灭本源的连接点，更是上古寂灭之神的埋骨地。大司座手中的寂灭核心，正是神骸的精华凝结，而核心内部隐藏的秩序封印符文，正是当年封印寂灭之神的诸神遗留。要彻底解决大司座，不仅要摧毁寂灭核心，还需加固虚无之井的封印，否则一旦寂灭本源大规模外泄，整个冥界都将化为焦土。

“苏婉提到的相位节点…灵界弦月、冥界赤环、仙界虹桥同时出现，这个时机至关重要。”龙战将关键信息牢记于心，“只有在那个时候激活封印符文，才能彻底剥离大司座与寂灭核心的联系，将其打回原形。”

就在这时，怀中的微型通讯器突然震动，传来书生于的加密传讯。龙战注入魂力，一道焦急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统领，情况紧急！边境遭大规模畸变体军团进攻，数量超过五万，且实力远超以往；同时，境内多个中小部落突然叛乱，散布你‘献祭北境投靠冥王’的谣言，煽动民众反抗，目前已有三座小型堡垒被叛军攻占，局势危急！”

龙战眼神一凝。大司座的反扑来得又快又狠，显然是早有预谋。畸变体军团正面强攻，内部叛乱侧面牵制，再加上谣言动摇人心，这是要将北境联盟彻底瓦解的节奏！

“不能再等了。”龙战立刻起身，将玉匣和令牌收入储物戒，对门外的影刃下令，“立刻出发，返回北境！”

“是！”影刃等人早已整装待发，闻言立刻跟上。

龙战脚踏秩序光阶，如同一道淡金色的流星，冲破听涛阁的屋顶，朝着北境方向疾驰而去。序主境的速度发挥到极致，沿途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风声在耳边呼啸，却丝毫无法撼动他坚定的眼神。

他知道，北境此刻正面临着成立以来最严峻的危机。一旦防线崩溃，内部叛乱蔓延，不仅多年心血将付诸东流，那些信任他、追随他的军民，也将沦为大司座的祭品。更重要的是，北境一旦覆灭，灵界的苏婉将失去唯一的外援，独自面对归一教派的围剿。

“坚持住，我马上回来。”龙战在心中默念，速度再次加快。

然而，就在他即将进入北境范围，飞抵一片名为“断魂山脉”的荒芜区域时，前方的空间突然泛起不正常的涟漪，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警惕！”龙战骤然停住身形，淡金色的秩序场域瞬间展开，将影刃四人护在身后。

空间涟漪越来越剧烈，三道身影从中踏出，呈品字形拦住了去路。为首者是一名身穿暗金色长袍的老者，面容阴鸷，眼角布满皱纹，却散发着磅礴的冥王中期气息；他身后两人，皆是监察司高阶统领服饰，气息分别达到冥帅巅峰和冥帅中期，眼神冷漠如冰，手中握着染血的战刀。

“龙战？”阴鸷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带着浓浓的杀意，“奉大司座法旨，取你狗命，祭奠我监察司战死的将士！”

龙战目光扫过三人，神色平静无波：“大司座自己不敢来，派你们三个废物送死？”

“狂妄！”老者怒喝，周身暗金色魂力暴涨，化作一头狰狞的金翅大鹏虚影，“老夫金煞，监察司太上长老，闭关百年方出！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冥王之力！”

他身后的两名统领也同时爆发气息，魂力交织成网，封锁了龙战的所有退路。三人显然是早有预谋，选择在断魂山脉这个偏僻之地伏击，就是为了避免消息泄露，同时利用山脉的复杂地形限制龙战的速度。

“影刃，你们退后。”龙战淡淡开口，脚步向前踏出一步。

随着这一步踏出，序主境的秩序场域骤然扩张，覆盖了周围数百丈范围。场域内，空气的流动、光线的传播、甚至能量的逸散，都被强行纳入绝对的规则之中——风速恒定，光线直线传播，能量流转遵循着精确的公式。金煞三人的气息在秩序场域内受到强烈压制，魂力运转滞涩，金翅大鹏虚影也变得模糊不清。

“这是什么力量？！”金煞脸色剧变，他感觉到自己的术法威力被强行削弱，甚至连身体的移动都变得异常艰难，仿佛每一步都要突破无形的规则枷锁。

“规则之力。”龙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威压，“在我的场域内，我就是规则。”

“妖言惑众！看招！金煞裂天爪！”金煞怒吼一声，双手成爪，暗金色魂力凝聚成十道锋利的爪芒，撕裂空气，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朝着龙战当头抓下。爪芒所过之处，连秩序场域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然而，龙战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凌空虚点。

“规则修正：此区域，‘锋锐’属性削弱百分之七十，‘动能’转化为‘热能’。”

淡金色的规则符文在指尖闪烁，瞬间融入秩序场域。那十道势不可挡的爪芒，在距离龙战身前三尺时，速度骤然暴跌，锋锐的气息迅速消散，爪芒表面变得通红滚烫，如同被高温熔化的铁水，最终在空气中化作一团灼热的气浪，消散无踪。

“不可能！”金煞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他这招金煞裂天爪，曾斩杀过数位冥王初期强者，如今竟然被龙战轻描淡写地化解，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到我了。”龙战并指如剑，向前一划。

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细线，从指尖延伸而出，如同规则的裂痕，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朝着金煞斩去。这一剑，没有蕴含磅礴的魂力，却蕴含着“解构”的规则——任何物质，在这道细线面前，都会被从最基础的层面分解为粒子。

金煞亡魂大冒，想也不想便祭出一面厚重的暗金色盾牌，盾面上雕刻着凶兽图腾，散发着强大的防御波动。这是他的本命法宝，防御力足以抵挡冥王中期的全力一击。

“铛！”

一声轻响，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盾牌被细线划过的地方，瞬间化作最原始的粒子流，消散在空气中。盾牌上出现了一道光滑无比的贯穿缺口，防御符文瞬间崩溃。

淡金色细线速度不减，继续向前。金煞左侧的那名冥帅巅峰统领反应稍慢，被细线擦过手臂。下一刻，他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指尖，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没有流血，没有伤口，仿佛那部分肢体从未存在过。

“啊——！”统领发出凄厉的惨叫，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瞬间暴跌。

金煞和另一名统领吓得魂飞魄散，再无丝毫战意，转身便要撕裂空间遁走。

“来了，就留下点东西吧。”龙战左手虚握，秩序场域骤然收缩、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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