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纸马进宫(1/2)
新帝萧无咎登基月余,雷霆手段之下,朝野渐稳。
他做的第一件私事,便是遣使北岭,迎回谢扶光那具被大火烧毁的“遗骸”,欲以皇后之礼,将其风光大葬。
可使者带回的,并非棺椁,而是一只焦黑的断臂仕女木偶,以及一张字条。
字条上墨迹凛冽:“她不愿回来做谁的妻,但她也没走远。”使者回报,说那北岭的老匠人李忘机,将他们拒之门外,只冷笑着丢下一句话:“你们要的是一个牌位,我要的是一个活人。”
萧无咎攥着那只断臂仕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明白,李忘机没有说谎。
当晚,京城怪事陡生。
所有冥纸铺子一夜之间被人用重金包下,连夜赶工。
无数纸扎的“女傀儡师骑马像”被摆满了长街,烛火幽幽,那些纸人面目模糊,却都身披红衣,仿佛一支沉默的军队,无声地宣告着某种回归。
百姓们被这诡异的阵仗惊得不敢出门,直到第二天,天桥底下的说书人韩昭在茶馆里一拍惊堂木,高声喝道:“你们可知昨夜异象为何?只因那谢家孤女,一夜烈火,烧了祖宗牌位,断了血脉纠葛,换来这京城万家安宁!她没死,她成了这天下的‘织魂娘娘’!”
一石激起千层浪。
谢扶光以身殉道,平息京城混乱的事迹本就流传甚广,经此一说,竟带上了神话色彩。
百姓们不再恐惧,反而争相涌上街头,对着那些纸扎骑马像焚香叩拜,祈求娘娘庇佑。
萧无咎站在宫墙上,遥望那一片人间烟火,心中五味杂陈。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受人供奉的神。
他亲自去了北岭。
李忘机正在窑前的巨石上,一锤一锤地捶打着一块泛着幽光的黑檀木。
那木头坚硬如铁,每一下都迸出沉闷的响声,仿佛在敲击着人的心脏。
老人头也不抬,满是炭灰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皇帝也来了?是来要你的皇后,还是来要你的盟友?”萧无咎没有回答。
李忘机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汗:“她现在,是一缕识念寄在傀儡核里。能看、能听、能动,但五感尽失,也再不能为人。你要见她,就得接受一件事——她不再是你的谢扶光,她是‘规矩’本身。”
说着,他拿起那颗已经初具雏形的头颅,启动了某个精巧的机关。
那新生的头颅缓缓睁开了眼,瞳孔是两片剔透的琉璃,空洞地映着萧无咎的身影。
一个缥缈如风的声音从其中传出,不带任何情绪:“你想让我回宫?”萧无咎喉头滚动,他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缓缓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朕想让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你是谢扶光,而是因为这天下,需要一个不怕鬼神的人来看着。”
三日后,皇榜昭告天下,帝后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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