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夫妻夜话(1/2)
第一百二十九章·夫妻夜话
沈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映着沈砚之疲惫的脸。他刚从户部回来,案上还堆着各地送来的奏折,有旧党抱怨“新政太急”的,有新党吹嘘“改革成效”的,翻来翻去,竟没几本能说清“百姓过得怎么样”。
“旧党要保既得利益,新党要树自己的名,谁真为百姓想?”沈砚之揉着眉心,声音里满是疲惫。他拿起一本新党的奏折,上面写着“推行保甲法,各地秩序井然”,可他前几日巡查时,明明见有保长借着编甲的名义,强占农户的女儿。
墨兰端着碗安神汤走进来,放在他手边,汤里飘着几朵莲子,是她特意加的,说能“清心”。“你在扬州时,不也有人骂你‘多管闲事’?”她坐在他对面,拿起那本奏折,“那时盐商说你断他们的财路,地方官说你越权,可你不还是推了盐政改革?”
沈砚之接过安神汤,汤匙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盯着汤里晃动的月影,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我是钻了牛角尖。”
墨兰挨着他坐下,拿起案上的《流民账》,指尖划过“李三卖女”那行字:“你看,百姓的苦写得明明白白,哪有空琢磨新旧党争?他们只盼着赋税轻些,粮价稳些,遇上灾年有口饭吃。”
“可政令出不了京城,再盼也是白盼。”沈砚之放下汤碗,想起韩侍郎在河北强推青苗法时,地方官明明知道旱地种不了水稻,却为了迎合新党,硬逼着农户签字画押。“
“那咱们就让风向往百姓那边偏。”墨兰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图:上面是朝廷,线,让政令能顺着线淌下去,不被党争的石头堵住。”
她指着其中一道线:“比如漕运,旧党想截留,你就用保险制把账算清,让他们没处下手;新党想求快,你就盯着船户的损耗,让他们不敢虚报。两边都不得罪,却把百姓护在中间。”
沈砚之看着那张图,忽然觉得心里亮堂了。他从前总想着“打倒哪一派”,却忘了改革不是打仗,是疏通——像治理黄河,不是非要不改道或硬改道,是找到让水既能流得顺畅,又不淹良田的法子。
“还记得在扬州,你教我查盐账吗?”沈砚之握住墨兰的手,她的指尖因常年记账,带着薄茧,却格外温暖,“那时你说,‘账上的数字会骗人,可盐铺前排队的百姓不会’。现在想想,中枢的道理也一样,奏折会骗人,党争会扰人,可百姓的日子不会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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