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新党冒进(2/2)
“是,”沈砚之躬身,“河北旱地种不了水稻,韩侍郎却强逼农户贷款耕种,利息高达五成,还不上就抄家收地。这本‘增收账’,是用百姓的血泪堆出来的。”
仁宗把两本账扔在案上,沉默了半晌,长叹一声:“改革不是赶鸭子,得慢慢来啊。韩琦太急了,急得忘了为什么要改。”
三日后,圣旨下达:韩侍郎因“推行新法不当,扰民害民”被降职为地方通判,河北青苗法暂停推行,改由地方官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新党官员们虽有不满,却没人敢反驳——那本“流民账”摆在朝堂上,谁看了都心惊。
退朝后,王安石找到沈砚之,脸色复杂:“沈兄,你就不能给韩侍郎留点余地?”
“王大人,”沈砚之看着他,“余地该留给百姓,不是官员。若为了给韩侍郎留余地,让更多人流离失所,这新法还有什么意义?”
王安石沉默了。他想起自己推行市易法时,沈砚之建议“设商户议事会”,当时觉得麻烦,现在才明白,那不是麻烦,是给改革留了条“接地气”的路。
沈砚之望着远处的宫墙,心里清楚,新党的冒进比旧党的腐朽更可怕——旧党是明着坏,新党却可能以“为民”的名义办坏事。他必须守住这道线,让每一项改革都脚踏实地,而不是飘在天上的数字。
夜里,墨兰见他对着“流民账”发呆,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别愁了,你已经拦住了。”
沈砚之握住她的手:“可我怕还有更多这样的事,藏在光鲜的奏折后面。”
“那咱们就接着查。”墨兰拿起那本账,“就像你说的,慢慢来,总能查清楚。”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两本账上,一本光鲜,一本粗糙,却都在诉说着同一个道理:改革的初心,从来不是政绩,是百姓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