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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侍郎的新算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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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兰放下茶壶,仔细想了想:“这法子倒是新鲜。船户怕罚款,就不敢多报;想拿奖励,或许还会主动护着粮食,少出损耗。只是……会不会有人故意多丢粮,再少报,假装是自己挽回的?”

“所以得有核查。”沈砚之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流程,“每艘船出发前,闸口登记确切粮数;到港后,由接收官和船户一起清点,损耗多少,双方签字画押。若船户报的比实际少,就按差额给奖励;若报的比实际多,差额部分加倍罚。”他指着“奖励”二字,“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与其防着他们贪,不如让他们觉得‘少损耗更划算’。”

墨兰看着他画的流程,忽然想起在扬州盐场,他也是这样——不硬堵,而巧疏。盐商囤积居奇,他就设公示栏让价格透明;官吏克扣盐引,他就让百姓参与监督。如今对付漕运损耗,他又想出“自报奖惩”的法子,倒像在账册上打了个巧妙的算盘,既算清了粮食账,也算准了人心账。

“明日我让人把这法子写进章程。”沈砚之把布包往怀里一揣,眼里闪着光,“先在徐州段试试水,若是管用,就在全国推广。”

夜里躺下时,沈砚之还在琢磨细节:奖励该用粮食还是银子?核查官会不会和船户串通?墨兰听着他低声念叨,忽然笑道:“不如先找几个信得过的老船户问问,他们常年跑运河,最知道哪里容易出损耗,也最清楚同行的猫腻。”

“对啊!”沈砚之猛地坐起来,“我怎么没想到?明日让书吏先去扬州找王二牛,他认识不少漕帮的老伙计,让他帮忙打听打听。”

墨兰把他按回枕上,替他掖好被角:“急什么,天亮再说。你啊,一有新主意就像揣了块热炭,非得立刻焐熟了才甘心。”

沈砚之笑着握住她的手,指尖还带着艾草的清香。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案上的漕运舆图上,那些红圈在月色里仿佛活了过来。他知道,这“自报奖惩”的法子未必能一蹴而就,或许会遇到船户抵触,或许会被官吏阻挠,但就像当年在扬州推行盐引公示那样,只要摸准了人心的脉络,再难的账,也能算出清明来。

第二日清晨,沈砚之带着布包出门时,墨兰在他身后叮嘱:“记得每天晒账册,艾草防蛀,却挡不住潮气。”他回头摆摆手,布包在晨光里晃了晃,像揣着个藏着智慧的锦囊。

运河边的风带着水汽,吹得布包上的艾草香漫开来。沈砚之站在闸口,看着漕船缓缓驶过,忽然对着身边的书吏笑道:“记着,咱们这趟不是来查谁贪了粮食,是来给船户算笔明白账——少丢一尺布,多留一升米,对他们,对朝廷,都是赚头。”

书吏似懂非懂地点头,却见沈砚之已翻开账册,在“徐州段损耗”那一页,写下了第一行新批注:“人心如秤,能称粮,亦能称德。”阳光落在字迹上,暖得像墨兰缝布包时,指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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