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旧党示好(2/2)
“晚辈受教。”沈砚之郑重行礼,“若能推行监察簿,还请司马公在朝堂上为此法说句公道话。”
“你放心。”司马光看着他,眼里带着期许,“老夫虽与王相公(指王安石,此处为仁宗朝合理联想,非历史精确对应)政见不同,但只要是为百姓好的事,老夫绝不会因党派之分而阻挠。”
正说着,门房又报:“欧阳修大人、韩琦大人来了。”
沈砚之有些意外,这两位都是旧党中坚,素与新党政见不合。却见欧阳修进门就笑:“听闻司马公在和沈大人论新政,我等也来凑个热闹。”韩琦则直接问:“方才听见‘监察簿’,可是对付强摊的法子?若真能成,我河北路第一个响应!”
原来他们早就在门外听了片刻。沈砚之忙将法子又说一遍,欧阳修抚掌道:“此法治标又治本!去年京东路推行‘方田均税’,就是因官吏虚报田亩,闹得民怨沸腾,有了这监察簿,看谁还敢胡来!”
韩琦也道:“沈大人年轻,却比我们这些老头子看得透彻——党派之争若忘了‘民生’二字,便成了空谈。”他看向司马光,“司马公,下次朝堂议法,你我联署,保举沈大人主持此事如何?”
司马光笑着点头,又看沈砚之:“如何?敢接这担子吗?”
沈砚之望着案上的《范滂传》,又看看眼前几位鬓发斑白的老臣,忽然觉得,所谓新旧党争,原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说的。他起身拱手,声音清亮:“若能得诸位前辈相助,晚辈敢接!”
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飘过窗棂,落在案头的《漕运新规》上。沈砚之看着那卷《范滂传》,忽然明白,仁宗朝的清明,从不是一派独大,而是有这样一群肯为民生放下成见的人,在朝堂上彼此制衡,又彼此成就。紫苏茶的香气漫在书房里,混着旧书卷的味道,竟有种格外安心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