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编书传世(2/2)
消息传到西夏,使者特意求见仁宗,愿以良马百匹换《历代河防志》的译本。“我大夏境内黄河支流常年泛滥,听闻宋廷有此奇书,愿重金求购,造福百姓。”使者的语气带着恳切。
仁宗欣然应允,命沈砚之牵头,与太学博士共同翻译。沈砚之在译本序言中写道:“江河无国界,治水之理亦无国界。愿此书能助邻邦百姓安澜,共沐太平。”
译本送出那日,沈砚之站在汴河边,望着往来的漕船。新船身上刻着编号,水脚公示牌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船工们的号子声里带着轻快——这一切,都与《历代河防志》中记载的“淤塞、苛政、民怨”形成了鲜明对比。
墨兰带着新沏的茶走来,见他望着河水出神,轻声问:“在想什么?”
“在想老河工的话。”沈砚之接过茶盏,笑道,“他说水跟人一样,给它条出路,它就乖乖听话。如今看来,百姓也一样,你给他们公道、安稳,他们就会护着这世道,比任何堤坝都坚固。”
墨兰望着书页上“治河者,先治心”的批注,忽然道:“那你这本书,其实是在教天下官员‘如何安心’吧?”
沈砚之朗声大笑:“知我者,墨兰也。”
秋风起时,《历代河防志》的刻本已遍布各州府。有老河工捧着书落泪:“活了一辈子,终于有人把咱治河的土法子写进书里了!”有新科进士在书斋里批注:“读至‘隋代运河贪功冒进,致民怨沸腾’,汗湿衣衫——为官者,当以此为戒。”
御花园的菊展上,仁宗手持《历代河防志》,对群臣道:“此书问世,胜过十万兵甲。河安,则民安;民安,则国兴。沈爱卿编此书,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
沈砚之望着满园秋菊,忽然想起编书时,墨兰常为他研墨至深夜,见他困倦,便轻声读一段老河工的口述:“水有性,人有情,顺着性子来,万事都能成。”如今想来,这话不仅刻在了书里,更刻进了他的心里,刻进了这日渐清明的世道里。
河水汤汤,载着书声、民心,流向遥远的未来。而那本《历代河防志》,如同一座无形的堤坝,护着江河安澜,也护着一代明君贤臣对“治世”的期许,在历史的长河里,散发着温润而持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