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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守孝期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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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没说话,只是打开了手里的红布包。里面躺着只羊脂玉镯,玉质通透,没有半点杂质,晨光落在上面,泛着温润的暖光。这是她的陪嫁,是沈砚之奶奶传下来的物件,三年前为了凑白鹿书院的束修,她曾想当掉,却被沈砚之赎了回来。

“伸手。”李氏拉起沈砚之的手腕,他的腕骨很细,却结实,上面还有勘测河道时被石头划的浅疤。她轻轻将玉镯往上套,玉镯微凉,贴着他的皮肤滑到腕间,恰好卡住。她用指腹摩挲着那道浅疤,声音软下来:“这镯子是你奶奶传的,老人家说,玉能养人,还能安神。你自小性子急,戴着它,遇事能沉住气。”

沈砚之想说“男儿戴镯不像样”,话到嘴边,却被母亲按住手。李氏抬眼看他,眼神里有不舍,像当年送他去书院时那样,却更多是笃定:“此去京城,路远,官场也不比家里,人心复杂,步步都要小心。娘不要你挣什么诰命,也不要你当多大的官,只要你平安——夜里能睡安稳觉,遇事能多想想退路,就够了。”

玉镯贴着腕骨,微凉的触感顺着血脉漫开,竟真的压下了几分将要赴京的躁动。沈砚之望着母亲鬓边的白发,忽然想起三年前父亲刚走时,她伏在灵前哭到晕厥的模样,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两下,千言万语最终只凝成一个“好”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像承诺。

收拾行装时,他从枕下取出那份藏好的《汴河水利图》,又仔细折了折。图上用朱笔标着清淤的路线、闸口的位置,甚至连哪段河道适合种芦苇固堤、哪处可以挖蓄水池,都标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都是他顶着烈日或冒着寒风,在河边用草木灰打底,再回家誊抄的;每一处修改,都是他请教了沿岸的老河工,反复琢磨才定的——这哪里是一张图,分明是他三年的心血,是他对父亲的念想,是他对百姓的承诺。

李氏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忽然想起他小时候蹲在河边画沙画的模样,那时候他才七八岁,拿着根树枝,在沙滩上画歪歪扭扭的河道,说要“让河水听话”。如今再看,少年真的把当年的戏言,做成了正经事。她的眼眶又热了,却没再哭,只是转身往灶房走:“走吧,别误了去县城的驴车。娘给你煮了鸡蛋,路上饿了吃,剥了壳揣在怀里,还能暖手。”

沈砚之拎起包袱,包袱里除了衣裳和图纸,还有母亲连夜烙的饼,用油纸包着,透着麦香。他最后看了眼院中那棵父亲亲手栽的槐树,如今枝叶已长得遮天蔽日,春天开的槐花,能落满半个院子。他摸了摸腕上的玉镯,凉丝丝的,却像母亲的手,轻轻护着他往后的路。

走到巷口时,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李氏正扒着门框看他,见他转头,慌忙缩回身子,怕被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沈砚之笑了笑,对着门框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转身踏上了通往县城的官道。

晨光正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铺到路的尽头。腕上的玉镯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像一颗定心丸,也像一份牵挂,陪着他,走向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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