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知否之砚之护墨兰 > 第18章 守孝期满

第18章 守孝期满(1/2)

目录

第十八章·守孝期满

汴河的春水涨了又落,岸边的芦苇枯了三回,又青了三回。三年时光,像河面上的薄雾,悄无声息地漫过沈家村的田埂与屋檐,终于在这日清晨,随着第一缕晨光散了去。

沈砚之站在父亲的坟前,坟头的草已换了三茬新绿,风一吹,便簌簌地蹭着墓碑。他手里捧着个粗瓷酒盏,将最后一点黄酒缓缓洒在草皮上,酒液渗进泥土,带着淡淡的醇香。墓碑上“沈公讳德昌之墓”几个字,是他三年前亲手刻的,如今已被风雨磨得柔和了些,却依旧端端正正,像父亲生前挺直的脊梁。

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布料是母亲去年织的粗布,浆洗得泛白,却浆烫得平整。比起三年前那个眉眼带怯的少年,如今的他清瘦了些,下颌线愈发利落,眼底却沉淀出一种沉静的韧力——是踏遍汴河沿岸的风霜,是夜读《水经注》的灯火,一点点磨出来的。

“爹,儿子要走了。”他弯下腰,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的刻痕,声音很低,混着雨后泥土的湿润,“您放心,家里我安顿好了,娘的咳嗽见好,去年新种的那几分麦田,收成也不错。您生前总念叨汴河淤堵,说雨季一到,下游的庄子就遭殃,我这三年里,把汴河沿岸都走了个遍,画了张水利图,说不定将来真能派上用场。”

风卷着草叶,落在他的肩头,像是父亲无声的应答。他直起身,转身时,晨光恰好穿过坟前的柳梢,细碎的光斑落在他的衣襟上,暖得像小时候父亲晒过的被褥。

李氏站在不远处的田埂上,手里捧着个红布包,布角被她攥得发皱。她比三年前苍老了些,鬓角的白发又添了几缕,用一根素银簪子简单绾着,可眼神里却没有了三年前的悲戚,只剩平和的盼。见沈砚之走来,她抬手飞快地抹了把眼角,又立刻牵起嘴角笑了:“可算熬出头了,你爹要是泉下有知,也该放心了。”

沈砚之接过母亲递来的包袱,触手是熟悉的棉布质感,里面是一套浆洗得笔挺的青布长衫——不是官袍,却是他能拿出手最体面的衣裳。“昨晚熬夜,把水利图誊好了三份。”他轻声说,转身往院里走,从书房的旧木柜里取出三个卷轴,卷轴用蓝布裹着,边角都缝了耐磨的粗线。

“一份留着,将来给后辈子孙看,让他们知道祖上没闲着,做过点实在事。”他解开第一个蓝布,露出里面泛黄的桑皮纸,上面的河道线条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一份送工部尚书李大人,您还记得吗?三年前我去当铺赎您玉镯时,掌柜说他是李大人的远亲,后来李大人路过村里,还夸过我画的河道图,这份人情,该还,也该借。”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最里层的卷轴,布面被他摩挲得发亮:“还有一份,我藏在枕下的暗格里,带着心里踏实——万一前面的路不顺,这份图,也是给百姓留的念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