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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霜华落尽处,心灯续明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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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承彦的命,是靠那木的三株老山参和一整皮囊的虎骨酒吊回来的。

“回天符”续了一炷香。一炷香后,那木的人从山外急急送来了藏在最隐秘参窖里的宝贝——那是“那木”大当家压箱底的救命货,预备给自己哪天挨了枪子儿用的。

“便宜这老头了。”那木当时蹲在篝火边,看着青茵将参汤一勺一勺喂进黄承彦毫无血色的嘴唇,闷声道,“老子攒了十年的东西,一顿饭的工夫全造了。”

青茵没有说话。她的眼睛始终盯着黄承彦的脸,盯着他喉结每一次微弱的滚动,盯着他眉宇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正在缓慢回温的生气。

三天三夜。

她守了他三天三夜。

那木的人在山坡上扎了临时营地,轮流放哨,轮流打猎,轮流将热汤和烤好的肉送到她手边。她接,吃,喝,然后继续守着。有时候她会在极度的疲惫中睡过去,但每次惊醒时,第一眼看到的永远是黄承彦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第三天的黄昏,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青茵正在给他擦脸,那块粗布毛巾刚从热水里拧出来,还冒着微微的白气。她低着头,动作机械而麻木,直到听见那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青茵……”

毛巾从她手中滑落。

她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浑浊却已恢复焦距的眼睛。

“黄……黄先生……”

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些堵了三天三夜的话——您终于醒了,我以为您要死了,您知道您吓死我了吗,您怎么可以这样,您答应过我的——全部堵在那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最后挤出来的,只有眼泪。

黄承彦看着她,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哭什么……我又没死……”

青茵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那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帐篷口,看着这一幕,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

“行,没白瞎我那三株参。”他转身,对身边的人吩咐,“去,煮锅肉,熬锅粥。这丫头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再饿下去,老头活了,她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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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承彦虽然醒了,但要恢复,还早得很。

那柄“霜华”古剑几乎抽干了他数十年的修为根基。他体内的经脉如同一条条干涸的河床,空荡荡的,连最基本的真气运转都难以维系。那缕侵入伤口的灰黑气息虽然随着“源暗之子”的毁灭而消散,但它造成的损伤已经留下——就像被火烧过的土地,需要漫长的休养才能重新长出草木。

“至少半年。”那木带来的那个懂点医术的老头看过之后,下了结论,“半年之内,不能动真气,不能受大寒,不能挨饿,不能受重伤。能做到,还能活个二三十年。做不到,神仙也救不了。”

青茵默默记下了每一条。

半年。

她没有半年。

“封魔井”的倒计时,不会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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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那木的人从山外带回了消息。

豆腐坊老汉辗转送来的,抗联的密信。

信是赵铁柱写的,字迹潦草,但意思清楚:

松花江下游两处节点,已毁。库克带的人折了两个,但节点里那东西——一种半成形的、类似“源暗之子”但弱小得多的邪物——被他们用萨满法器配合水眼之力净化了。库克受了点伤,不重,正带人往回赶。

张广才岭东麓那三处,情况复杂。阿亚带人毁了最近的两处,但第三处……出事了。节点里没有邪物,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地下洞穴,洞壁上刻满了“幽渊”的符文,符文中央钉着一个人。

一个死人。

一个被钉在墙上、浑身刻满符咒、死状极其惨烈的……萨满。

乌力楞爷爷亲自去看过。回来后,他三天没有说话。

那个萨满,是奇格里。

八十年前死在哈尔滨道外的那位,乌力楞爷爷的伯父。

他的尸体,不知何时被“幽渊”从哈尔滨地下挖出,运到张广才岭深处,钉在节点中央,以他残存的祖灵之力为引,滋养那处节点的邪恶仪式。

乌力楞爷爷亲手将他的遗骸取下,焚化,骨灰带回日月峰。

然后他传话给青茵:

“孩子,回来吧。节点的事,交给阿亚他们。你该回部落了。”

“有些事,爷爷要当面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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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茵没有立刻动身。

黄承彦还不能移动。那木的人虽然仗义,但这毕竟是土匪窝,久留不是办法。她需要等库克的人从松花江返回,两路人马汇合后,再一起护送黄承彦回日月峰。

等待的日子里,她有时会坐在黄承彦的帐篷外,看着远处的山林发呆。

那木偶尔会来,拎着酒囊,在她身边坐下,也不说话,就一口一口地喝。

第五天的傍晚,那木忽然开口:

“丫头,那老头昏迷的时候,念叨了一个名字。”

青茵转头看他。

“念了好几次。”那木看着远处的山峦,声音平淡,“‘婉儿’。他喊‘婉儿,别怕,爹来了’。”

青茵怔住。

婉儿。

黄承彦的女儿。

“我不知道那是谁。”那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但我寻思,你应该知道。”

他走了。

青茵在原地坐了许久。

婉儿。

黄承彦的女儿。

她叫什么?多大了?还活着吗?在哪里?

为什么黄承彦从不提起?

为什么在濒死的梦里,他喊的是她的名字?

这些问题,她现在问不出口。

黄承彦刚醒,虚弱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她只能等。

等他愿意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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