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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血轨之镇与分兵之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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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镜的星图在青茵眼前缓缓铺展,如同一幅用光与影织就的黑土地脉舆图。

三枚星钥的光芒——岳魄的赭黄、水眼的幽蓝、龙魄的灿金——在镜中交织流转,将那些原本模糊的红黑触须逐条点亮。每一条触须的末端,都连着一个缓缓搏动的暗红光点,如同寄生在地脉上的毒瘤,正在贪婪地吮吸这片土地的元气。

青茵数了三遍。

七个。

除了阿城“封魔井”这个核心病灶之外,还有七处次级节点被“幽渊”激活。它们分布在南起长白山余脉、北至小兴安岭、东抵张广才岭、西达松嫩平原的广阔地域内,如同一张正在收拢的巨网,将整个黑龙江东部山地笼罩其中。

“七个。”黄承彦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沉而凝重,“以我们现在的人手,就算加上整个部落和抗联能抽调的所有力量,也不可能同时顾及。”

乌力楞爷爷拄着骨杖走到近前,苍老的手指在星图上虚点,指向其中三处光点。

“这三处离日月峰最近,都在张广才岭东麓和北麓,骑马加急,三天内能赶到。”他的手指移向另外两处,“这两处在松花江下游,靠近三江平原,路途遥远,沿途日伪关卡密集,需绕道而行,至少五天。”

最后两处,在星图的边缘,一个在长白山西坡深处,一个在小兴安岭腹地。老人沉默了一瞬,没有继续点下去。

“这两处太远了。”阿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站在那儿,身后跟着库克和几名部落最精锐的猎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与凝重——显然,星图的异动和青茵的回归,已经惊动了部落的核心战力。“就算现在出发,日夜兼程,也要七八天。而且……”他顿了顿,“小兴安岭那个位置,是‘那木’的地盘。”

“‘那木’?”青茵看向他。

“土匪。”黄承彦简短解释,“盘踞小兴安岭多年的大绺子,手下三百多号人,枪多人狠,连关东军都懒得进山清剿——代价太大。他们和抗联井水不犯河水,偶尔还做点军火换山货的买卖,但从不参与抗日。”

“现在他们的地盘上出现了‘幽渊’的节点。”青茵说,“要么是他们被收买了,要么是他们根本不知道。”

“也可能是知道了,但管不了。”库克闷声道,“‘那木’那个人精得很,不会为了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去招惹能用肉眼看见的敌人。”

短暂的沉默。

七处节点,有限的兵力,迫在眉睫的“分娩”倒计时。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不分兵。

而分兵,意味着每一路都将孤军深入,面对未知的敌人、未知的陷阱、以及随时可能被切断的归途。

青茵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黄承彦忽然抬手制止了她。

“我来分配。”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你先听我说完。”

他走到那幅被临时摊在木桌上的手绘地图前——那是赵铁柱留下的抗联侦察草图,加上乌力楞爷爷的口述补充,勉强勾勒出这片山水的轮廓——然后用指尖蘸了蘸茶碗里的凉水,在地图上依次点出七个位置。

“小兴安岭和长白山西坡这两处,我去。”

青茵倏然抬头。

黄承彦没有看她,继续说下去:“松花江下游这两处,路程虽远,但有水道可通。抗联在这一带活动频繁,可以请杨队长协调沿途的交通站和渔民接应。这两路,由赵铁柱和部落的猎人配合完成——阿亚,你们部落有没有熟悉那片水域的?”

阿亚点头:“库克的舅舅在三姓(今依兰)那边跑船,认得所有水道暗礁和日伪水警的巡查规律。”

“好。库克带几个人,和赵铁柱的人一起走水路,负责这两处。”黄承彦的手指移向张广才岭东麓和北麓的三处,“这三处最近,但也最危险——它们环绕日月峰,一旦出事,部落首当其冲。乌力楞爷爷需要坐镇部落,主持防御,以防敌人声东击西。阿亚,你留下,协助爷爷。”

阿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最终只沉沉点头。

黄承彦终于转过身,看向青茵。

她站在光影交界处,白色祭袍的衣角沾着1940年山林的尘土,掌心那枚日月纹在昏暗中浮动微光。她的目光平静,却在最深处藏着某种黄承彦不愿辨认的情绪。

“青茵,”他说,“你跟我去小兴安岭和长白山西坡。”

不是征求意见,是宣布决定。

青茵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等他解释。

黄承彦沉默了一息,将最后那句话说得极轻,却每个字都像刻进骨头里:

“这两处最远,最险,敌人可能最强。你身上有星钥,有日月盟约,有……那东西的注视。如果‘幽渊’的目标真的是你,你在我身边,比在其他任何地方都安全——至少,我能看着你。”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很慢。

青茵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黄承彦时的场景。在长白山脚下那个破败的山神庙里,这个身上带伤、道袍染血的中年人,用一双疲惫却清澈的眼睛看着她,说:“姑娘,你身上有修行人的气息,却又不完全是。你是哪一派的?”

那时她不知道他会陪她走这么远。

从长白山到镜泊湖,从镜泊湖到阿城地宫,从阿城到日月峰。每一次绝境,他都站在她身侧;每一次受伤,他都先问“你呢”;每一次她以为自己要被黑暗吞没时,总有一道符光、一句口诀、一只手,将她从悬崖边拉回。

他是她的守护者。

她也是他的。

“好。”青茵说。

只有一个字。

黄承彦点了点头,移开目光,继续与乌力楞爷爷、阿亚商讨具体的路线、补给、联络暗号和紧急撤离方案。他的声音平稳如常,仿佛方才那五个字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交代。

但青茵看见,他转身时,那只曾被她扶过无数次的手臂,在身侧微微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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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定在次日黎明前。

部落用一夜时间为两路人马准备干粮、伤药、弹药和防寒的皮衣。库克带走了部落里最熟悉水性的四个猎人,与赵铁柱派来的两名抗联交通员汇合,从隐秘的山涧乘桦皮筏顺流而下,绕道前往松花江。阿亚带着剩余的猎人,将部落周边的陷阱和岗哨重新加固,并在乌力楞爷爷的指示下,将几件珍贵的萨满法器从供奉处取出,埋入日月峰几处隐蔽的山洞——那是千百年来部落遭遇灭顶之灾时,保存传承火种的最后手段。

青茵和黄承彦的行李最简单:干粮、清水、伤药、符箓、以及各自贴身携带的法器。青茵将那面神鼓郑重地交还给乌力楞爷爷,老人接过鼓,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在她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祖灵的祝福,跨越八十年,终于完整传递。

临行前,青茵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转身看向乌力楞爷爷:“爷爷,奇格里萨满的遗言——‘盟约不会断’——现在我明白了。他不是说他自己。他是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替他,把这面鼓,把这份约定,带回日月峰。”

乌力楞爷爷看着她,苍老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

“孩子,你知道他最想让我转告你的是什么吗?”

青茵摇头。

老人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八十年的风霜,也有一缕终于可以放下的释然: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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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山林最黑,也最静。

青茵和黄承彦并肩走在猎人们踩出的隐秘小径上,脚下是松软的落叶和腐殖土,头顶是墨一般浓稠的、尚未透光的夜空。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偶尔穿过树梢,带来远处夜行动物的窸窣。

青茵忽然停住脚步。

黄承彦跟着停下,没有问,只是静静看着她的侧脸。

“黄先生,”青茵的声音很轻,“您知道那预言的后半部分吗?”

黄承彦沉默了一瞬:“……乌力楞爷爷说的那个版本?”

“嗯。”她转过头,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以己身为祭,将黑暗重新关回门后。自此,心跳与封印同频,永远留在门的那一边。”

黄承彦没有说话。

“如果预言是真的,”青茵说,“如果最后真的需要那样做,我想请您……”

“我不会让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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