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京真可笑（2/2）

母亲鎏金护甲叩响车窗：直驱丹凤门。

马车碾过七十二颗星辰排列的御道时，承恩忽然轻叩车辕三下——这是遭遇灵力禁制时的暗号。我掀帘窥见宫墙暗处闪烁的青铜卦象，天机阁的窥天镜正在檐角缓缓转动，镜面倒映的却不是景物，而是无数流动的先天八卦。

柳演锡在检验他的玩具。母亲指尖凝出半寸冰刃，将窥探的灵力丝线凌空斩断，这些傀儡虽废了，倒是替我们试出了天机阁的监控网。

紫宸殿的飞檐在暮色中显形时，九重玉阶上突然腾起星辉。十八尊青铜浑天仪同时运转，将漫天星斗投影在汉白玉广场，构成不断变幻的紫微垣星图。母亲搭着我小臂踏下车辕的瞬间，北斗杓柄恰好指向殿前蟠龙柱的睚眦雕像。

萧氏第七代玄孙。我默念着腰牌篆文，陨铁匕首在袖中与辰砂金产生细微共鸣。母亲广袖翻卷如云，血河真气凝成的鸾鸟金纹突然展翅，将试图探查的灵力尽数绞碎。

蟒袍太监的金丝履踏过星辉投影，在距离玉阶七步处戛然而止：圣上吩咐，请世子暂候偏殿...

萧家儿郎何时需要避嫌？母亲护甲划过汉白玉栏杆，火星在暮色中拉出冷冽弧光。她迈步时，血河真气在地面蚀刻出燃烧的莲纹，十八尊浑天仪竟同时停滞了半息。

我望着母亲挺直的脊背没入殿门阴影，紫檀木门枢转动的吱呀声惊起檐角铜铃。承恩沉默如雕塑伫立车旁，暮色将他半边身影染成青铜色，另外半边却逐渐消融在亮起的宫灯里。陨铁匕首传来细微震颤，星图中某处井宿突然大亮——这是天机阁灵力网出现裂隙的征兆。

指尖抚过刃口二十八宿凹痕时，辰砂金泛起暖意。殿内传来玉罄清鸣，九重纱幔次第拂动的声响里，母亲冷泉般的嗓音正在穿透重重禁制：...傀儡经络残留着仙鹤泣血纹，天机阁倒是把萧家绝学仿了七成...

我靠着蟠龙柱阖目调息，膻中穴星槎剑气与丹田辰砂金逐渐形成微妙共振。当戌时更鼓穿透宫墙时，紫微垣星图恰好运转至北方玄武位，陨铁匕首突然自主出鞘半寸——这是母亲召唤的符令。

踏过星辉铺就的玉阶时，我注意到某块地砖的卦象呈现异常龟裂。承恩的鲛绡手套在身后闪过血光，将试图重组的天机阁监控灵力再次绞碎。殿内龙涎香裹挟着冰晶气息扑面而来，母亲背光而立的身影宛如一柄入鞘的古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