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京真可笑(1/2)
暮色如破碎的琉璃盏倾倒在天际。五具机械傀儡以诡异的量子纠缠姿态僵立,青赤黄白黑五行灵光在其关节处明灭不定。承恩沉默地擦拭鲛绡手套,血珠沿着指缝凝结成玛瑙色的冰晶,坠地时在青石板上叩出细碎的宫商之音。
经络共鸣术的余震会持续三刻。我屈指轻弹匕首,刃口二十八宿星图流转的辰砂金忽明忽暗,劳烦把核心齿轮卸了,那些水银神经索需用离火烧透。
母亲广袖间的血河真气已重织九重鸾纹,孔雀蓝锦缎下隐约传来冰碴消融的淅沥声。她突然扣住我右腕,鎏金护甲精准压住列缺穴,真气如银针探入三焦经——这是萧家查验功法的独门手法。
既非萧氏周天轮转,也非魔门血煞引。她眉间冰绡般的褶皱加深半分,膻中穴藏着半道星槎剑气,气海却浮着昆仑墟的辰砂金,这几日...
残阳穿过她鬓间珍珠步摇,在鎏金护甲上折射出细碎光斑。我望着满地晶化的傀儡残躯轻笑:不过是把《天工开物》的机括术嵌进昆仑剑诀,您也瞧见了,方才那招星槎碎玉终究欠了三分火候。
母亲松开手,步摇垂珠在空中划出冷冽的弧度。这是十六年来第一次,她眼中那种淬毒的寒意消散如晨雾,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类似审视古剑铭文的专注。
柳演锡豢养的这些玩意倒是精巧。我踢开半截晶化的傀儡手臂,齿轮间渗出的水银在暮色中拉出虹彩,既能施展五行归墟阵,还能模拟经络共鸣...
不过是天机阁的残次品。母亲拂去袖口灵尘,鸾纹在真气催动下泛起血色涟漪,当年你父亲剖开过更完整的型号——胸腔里嵌着河图洛书,丹田装着青铜浑仪,可惜终究是死物。
承恩已将傀儡核心码放成五行方位,离火从鲛绡手套渗出时,那些水银神经索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母亲突然掐诀凝出冰棱,将最后几缕挣扎的灵力封入玄冰,火光映亮她侧脸时,我恍惚看见某种类似悲悯的神情。
后半程官道寂静得诡异。马车椽柱上九转金铃的裂痕已被辰砂金填补,每当轮毂碾过青石板,铃舌便在量子纠缠态中同时敲击阴阳两面。承恩始终保持着左手控缰右手按剑的姿态,脊背绷直如丈量星位的浑天仪支架。
皇城到了。承恩沙哑的嗓音惊醒浅眠中的我,帘外传来青铜门枢转动的闷响。十二丈高的玄武岩城墙上,蟠龙浮雕的鳞片正随着落日余晖渐次点亮,恍若沉睡的远古巨兽睁开黄金瞳。
是萧夫人与世子的车驾?尖细嗓音刺破暮色,蟒袍太监领着八名金甲卫趋步而来,圣上在紫宸殿候了整宿,特意嘱咐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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