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团(1/2)
卡恩福德平原上,空气冷冽而干燥,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北风撕碎。
这片位于城堡与窝棚区之间的广阔荒地,如今已被踏出了坚实的土路,夯出了平整的操演场,成为了新军日夜操练的舞台。
兵员的膨胀速度超乎许多人的预料,就在不久之前,布伦丹汇报的新募之兵仅九百余人,然而或许是随着卡尔与公主的婚礼,以及公爵夫人家族庞大车队的抵达所带来的、关于南方强盛实力的直观震撼,一股无形的信心与向心力在流民中悄然滋生。
短短时日内,应征者踊跃,经过严格筛选,兵力已迅速攀升至两千五百之众。
这个数字,精准地契合了卡尔内心构想的一个步兵团。
兵源来自那三万颠沛流离、最终汇聚于此的迁徙者。
选拔并非简单的能扛动兵器即可,征兵官和老兵们遵循着明确的准则。
首选是“勇敢”,并非虚无的悍勇,而是面对压力时能保持基本镇定、见过血的沉稳。
因此,那些曾为各地领主服役、参与过边境摩擦或剿匪行动,甚至是从溃兵中幸存下来的人,成为了优先考虑的对象。
他们或许纪律散漫,但至少对战争的残酷、对兵器的碰撞、对阵列的意味有着模糊的认知,这比从头教导一个纯粹的农夫要省力得多。
其次则是“牵挂”。
与通常认为无牵无挂的单身汉更易成为好兵卒的看法不同,卡尔的征兵标准倾向于那些有家室拖累之人。
妻子、儿女、年迈的父母……这些血脉相连的纽带,在军营中会转化为更具体的责任与顾虑。
一个有家室的士兵,在面临严酷训练、艰苦条件甚至可能的战场恐惧时,往往比孤身一人的同袍更能忍耐,更服从军令。
因为他们个人的逃亡或许能带来一时的苟且,但随之而来的军法严惩必然会波及家人,失去领地庇护、被驱逐、甚至更糟。
家庭的存续,成为了悬在他们头顶另一柄无形却有效的利剑,确保了基础的稳定性。
这两千五百人,正是从三万流民中,依此双重标准,精挑细选而来。
两千五百人,一个满编的步兵团。
这个规模并非随意而定,它足够庞大,能够以独立的、具有相当韧性和冲击力的“大方阵”形式在战场上展开,无论是防御时的铜墙铁壁,还是进攻时的缓慢推进,都能形成可观的规模效应。
同时,它又尚未臃肿到难以指挥,一个经验丰富的团长及其参谋团队,足以通过旗帜、号角、鼓点以及层层下达的口令,相对有效地控制整个阵型的移动与变化。
省去了更复杂的大兵团协调,可以专注于锤炼这一个“铁砧”或“铁锤”本身的坚固与锋利。
然而,罗马非一日建成,一支能如臂使指的军队更是如此。
眼下这新编的一团士兵,距离卡尔理想中那支如精密机器般运转的战争集体,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复杂的团级联合作战、多兵种协同、战场地形利用、应急变阵……这些高级战术对他们而言如同天书。
当前的训练,牢牢扎根在最基础的层面,近乎严酷地重复着单一动作与小队默契。
训练场上,喧嚣而有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