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情蛊是我下的（1/2）

议事大厅内，气氛凝固如冰。

苏瑾站在原地，感受着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审视的、怀疑的、玩味的、幸灾乐祸的。她没有躲避，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白芷仙子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她抬眼，看向对面的万兽真人和灵霜仙子。

只是一个极淡的眼神，几乎无法察觉。

但那两人，立刻明白了。

万兽真人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苏瑾。”

他的声音粗犷，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响亮：

“你怎么会有情蛊的解药？”

灵霜仙子紧接着接话，声音清冷如霜：

“萧宗主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

这两句话，如同两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大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各宗各派的长老们交换着眼神，看向苏瑾的目光愈发复杂。

玄机子坐在主位一侧，面色沉凝。他看着苏瑾，沉声道：

“苏瑾，你要说实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事事关重大，若有隐瞒，谁也保不了你。”

——

“放屁！”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

墨老爷子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他瞪着玄机子，又扫了一眼万兽真人和灵霜仙子，胡子一翘一翘的：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审犯人呢？”

他转向苏瑾，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像换了个人：

“孩子，别怕。”

他朝苏瑾招招手，满脸慈祥：

“来，到爷爷这儿来。有什么话，实话实说就行。爷爷护着你，看谁敢动你一根头发！”

——

叶星辰也站了出来。

他走到苏瑾身侧，面对满屋子的前辈宗主，面色平静，声音却带着一丝冷意：

“诸位前辈。”

“事情还没有查清，就这样咄咄逼人地审问一个晚辈，恐怕不妥吧？”

他顿了顿。

“苏姑娘是什么样的人，在场诸位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她若真做了这种事，会蠢到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解药？”

——

万兽真人“啧”了一声：

“那可不一定。万一她就是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呢？”

灵霜仙子淡淡道：“情蛊解药，非同小可。她能随手拿出，必有缘由。问一问，有何不可？”

墨老爷子瞪眼：“问可以，你们那是什么语气？审犯人呢？”

“老爷子，”万兽真人摊手，“我们也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我看你们就是——”

“够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这场争执。

所有人循声望去——

萧清寒。

他依旧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了大半，呼吸也恢复了平稳。但他的脸色，却比方才更加苍白。

他看着苏瑾。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复杂到，让人看不透。

——

“苏瑾。”

他开口，声音沙哑。

苏瑾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萧清寒看着她，一字一顿：

“我只问你一句。”

“你——”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

“情蛊，你给没给我下过？”

——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苏瑾。

等待她的回答。

白芷端着茶盏，唇角微微上扬。

来了。

终于来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小贱人，敢不敢承认。

——

苏瑾看着萧清寒。

看着他那双深邃的、复杂的、此刻却无比认真的眼眸。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原身当年是如何偷偷喜欢他，却不敢表白。

想起原身是如何听说情蛊能让中蛊之人对下蛊之人动情，便傻傻地去寻了来。

想起原身是如何在某个夜晚，将那份见不得光的感情，化作一缕蛊毒，悄悄种在他身上。

那些事，是她穿越之后才知道的。

那些事，不是她做的。

可原身是她，她就是原身。

那些情愫，那些疯狂，那些卑微的、见不得光的爱意——

她都能感受到。

如同亲身经历。

——

所以此刻，她能怎么回答？

说“不是我下的”？

那是撒谎。

说“是原身下的，与我无关”？

谁信？

谁会信这种匪夷所思的话？

——

苏瑾的眼眶，渐渐红了。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萧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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