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丢的是圣女族的脸（2/2）

“瑾儿……”

他唤她的名字，像是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是真的爱你。”

苏瑾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时时刻刻，都在想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今日在台上看你受伤，我……我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个女人撕碎。”

“可我不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意：

“我不能让人说闲话，说你靠我才走到今天。”

“我不怕他们说我，我怕……影响你的成绩。”

——

苏瑾沉默了良久。

然后，她轻轻开口：

“所以你今天，才故意不来看我？”

萧清寒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

萧清寒没有说话。

苏瑾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萧清寒，”她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端着？”

萧清寒将脸埋得更深了一些，闷声道：

“端着习惯了。”

“……”

苏瑾无语了片刻。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瑾儿。”

“嗯？”

“大会过后，我就去找师叔。”

苏瑾微微一怔。

萧清寒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要跟她说清楚——”

“我非你不娶。”

“她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

“今生今世，我萧清寒，非你不娶。”

——

苏瑾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没有回头，只是任由他抱着。

良久，她轻声道：

“……你又吃醋了？”

萧清寒的身体微微一僵。

“没有。”

“有。”

“……没有。”

苏瑾忍不住笑了。

她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月光从窗棂缝隙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那张清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我很镇定”四个字，但微微抿起的唇角，却出卖了他。

苏瑾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软。

她轻声道：

“那几个小子，家庭条件好，对我也好……你是不是怕了？”

萧清寒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闷声道：

“是。”

苏瑾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萧清寒将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低低的：

“他们年轻，对你好，家境也好……墨白那小子，当着天下人的面，把整个千机阁都送给你。”

他顿了顿。

“慕清玄那小子，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叶星辰虽然沉稳，但看你的眼神……”

他没有说下去。

苏瑾听着他这些话，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酸酸的，又软软的。

她轻声道：

“所以呢？”

萧清寒收紧了手臂。

“所以——”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带着一丝近乎执拗的占有欲：

“我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

——

苏瑾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下，他的眉眼清俊依旧，只是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此刻却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紧张。

像一个生怕被抢走心爱之物的少年。

苏瑾看着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她还是他的徒弟，每天跟在他身后，喊他“师尊”。

那时他吻她，吻到窒息也不肯放开。

那时她以为，他们会一直那样下去。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订婚宴取消，师徒关系解除，她离开青云宗……

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他身边。

可那些曾经的亲密，却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

但现在——

他抱着她，说“非你不娶”。

他说“我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苏瑾忽然觉得，那些隔在中间的东西，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萧清寒的身体，微微一僵。

苏瑾看着他，轻声道：

“萧清寒。”

“嗯？”

“你知道吗，”她弯起唇角，“你今天宣布白芷成绩作废的时候，那几个小子，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萧清寒愣了一下。

苏瑾继续道：

“他们原本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后来嘛……”

她顿了顿，笑意加深：

“虽然还是不太待见你，但至少，愿意给你机会了。”

萧清寒沉默片刻，轻声道：

“那你呢？”

苏瑾看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温柔的眼眸。

她没有说话。

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

萧清寒的身体，僵了一瞬。

随即，他将她拥紧。

紧紧的，像拥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夜风透过窗棂，轻轻拂过两人的衣袂。

月光洒落，将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没有亲吻，没有言语。

只是一个拥抱。

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珍贵。

——

远处，不知是谁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啧”。

墨白收回神识，默默放下窗户。

“行吧，”他嘀咕道，“算你赢一回。”

另一间房里，慕清玄睁着眼，看着屋顶。

沉默良久。

然后，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

什么都没说。

——

月色如水。

这一夜，有人相拥，有人辗转反侧。

而明天的太阳，终将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