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丢的是圣女族的脸（1/2）

夜色深沉，万兽真人和灵霜仙子并肩走出白芷的住处。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转过一个弯，远离了那座灯火通明的小院，万兽真人才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四周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道：

“不对啊。”

灵霜仙子脚步一顿，侧目看他。

万兽真人皱着一双浓眉，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那丫头从头到尾，也没跟咱们说清楚——那张‘底牌’究竟是什么？”

他掰着手指头数：

“她就说要抹黑萧清寒，要取消苏瑾资格，要让慕清玄也跟着倒霉……可具体怎么操作？拿什么证据？靠什么让人相信？”

他看向灵霜仙子：

“这些，她一个字都没提。”

灵霜仙子沉默片刻，淡淡道：

“她没说，自然有她的道理。”

万兽真人“啧”了一声：

“道理？什么道理？让咱俩稀里糊涂给她当枪使的道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你说，她该不会是……根本就没想好具体怎么做，只是先把大话撂下了吧？”

——

灵霜仙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头，看向天边那轮冷月，眸光清冷如水。

半晌，她开口了：

“不管她。”

万兽真人一愣：“不管她？什么意思？”

灵霜仙子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无论明天发生什么事，咱俩配合就是。”

万兽真人皱眉：“配合？配合什么？咱俩连她要干什么都不知道，怎么配合？”

灵霜仙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她说要咱们配合，是配合什么？”

万兽真人想了想：“……就、就配合她指证萧清寒徇私枉法、偏袒苏瑾呗。”

灵霜仙子点头：

“对。那咱们就配合这个。”

她顿了顿。

“至于她具体怎么操作、拿什么证据、会不会露馅……”

她笑了笑。

“那是她的事。”

——

万兽真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琢磨出味儿来。

他眼睛渐渐瞪大，看着灵霜仙子，表情复杂极了：

“你的意思是……咱俩就负责‘我觉得萧清寒有问题’，至于她能不能把这事儿坐实，那是她自己的本事？”

灵霜仙子微微颔首。

万兽真人沉默片刻，忽然“嘿”地笑了一声：

“行啊你，灵霜，平时看着冷冷清清不近人情的，这小心眼儿还挺多。”

灵霜仙子没理他。

万兽真人背着手，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她：

“那要是她明天办砸了呢？”

灵霜仙子平静道：

“办砸了，是她的事。”

“丢的是她圣女族的脸。”

“伤的也是她白芷自己。”

她顿了顿。

“跟咱俩，有什么关系？”

——

万兽真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夜风中飘出老远，惊起了几只栖息的夜鸟。

“妙啊！妙！”

他拍着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今天算是学到了！”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某种老狐狸般的光：

“所以，咱俩就负责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表示怀疑’——至于那怀疑有没有道理、能不能站住脚……那都是后话。”

“成了，咱俩是‘仗义执言’的前辈高人。”

“败了，咱俩只是‘被蒙蔽’的无辜旁观者。”

他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

灵霜仙子没有接话。

她只是抬头，看着那轮冷月。

月光落在她清冷的眉眼间，映出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这修真界……”

她轻声喃喃。

“也该变变天了。”

万兽真人收敛了笑容，看着她。

“你是认真的？”

灵霜仙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身，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明日，无论白芷做什么，你我只需站在她那边——但不必冲在最前。”

“让那丫头，自己去折腾。”

“折腾成了，咱们分一杯羹。”

“折腾砸了……”

她顿了顿。

“那也是她圣女族的事。”

——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万兽真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咂了咂嘴。

“这女人……”

他摇摇头，喃喃自语：

“看着冷，心更冷。”

“不过……”

他忽然笑了起来。

“老子喜欢。”

——

远处，夜风吹过问道峰，带起一片沙沙的树响。

那轮冷月，依旧挂在天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明日，注定不会平静。

而那两个并肩走在夜色中的老狐狸，此刻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

无论白芷成与不成，他们都不会输。

这就是老家伙的智慧。

夜已深，苏瑾刚服下解毒的丹药，正盘膝坐在榻上调理气息。

体内的灵力正在缓慢恢复，那种被抽空的虚弱感渐渐褪去。她闭着眼，专心运转功法，将药力一点点化入经脉——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

下一瞬，一双手臂从身后，紧紧环住了她。

苏瑾身体微微一僵。

那熟悉的、清冽如雪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萧清寒。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下巴抵在她肩头，手臂收得很紧，紧到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苏瑾能感觉到，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那心跳声快得惊人，扑通、扑通，一下一下，震得她心尖发颤。

“……没事吧？”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担心死我了。”

——

苏瑾没有说话。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他这样抱过了。

自从那场订婚宴取消，自从她离开青云宗，自从他以“解除师徒关系”

他们之间，就隔了一层薄薄的、却又难以逾越的东西。

后来她原谅了他，给了他机会。

但那层东西，始终在。

他们连手，都没有再牵过。

更遑论这样的拥抱。

可现在，他抱着她。

紧紧的。

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苏瑾垂眸，看着腰间那双修长有力的手。

她没有推开他。

——

萧清寒察觉到她没有抗拒，那颗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下来一点点。

他收紧了手臂，将脸埋在她颈侧，声音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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