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资本与匠心的共舞(1/2)
霜降那天的晨雾还没散尽,顾氏集团总部的旋转门就迎来了一辆黑色宾利。车门打开时,先落地的是双擦得锃亮的牛津鞋,鞋尖沾了点初冬的白霜——来者是国际投资巨头“环球资本”的亚太区总裁费奇,手里提着个金属公文包,包角的磨损处露出银质的内里,低调得像块未经打磨的铂金。
会议室里早已备好咖啡,用的是林浅托人从埃塞俄比亚带回来的豆种,磨豆机的嗡鸣声刚停,费奇就推门而入。他摘下羊绒手套的动作极缓,露出手腕上的古董腕表,表盘里的陀飞轮转得悄无声息。“顾总,”他的中文带着点伦敦腔,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共生”系列设计图,“比起财报上的数字,我更想知道这些线条背后的故事。”
顾沉舟指尖在咖啡杯沿划了圈,杯壁凝着的水珠滴落在会议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没直接回答,而是按下遥控器,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共生’系列上市三个月,复购率37%,其中62%的客户会主动了解公益项目进展。”他顿了顿,调出一张照片——是阿明在工作室打磨桃木簪的侧影,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专注的脸上,“费奇先生,您觉得资本的价值,是让数字增长,还是让这些手更有力量?”
费奇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下。他打开金属公文包,取出的不是合同,而是个丝绒盒。盒里躺着枚胸针,是顾氏三年前濒临破产时推出的“破茧”系列尾单,银质的蝶翼上有道明显的焊接痕,像道未愈合的伤疤。“我的母亲收藏了这个,”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焊痕,“她说这不像失败品,像在裂缝里使劲往外钻的春天。”
会议室的百叶窗没拉严,阳光漏进来,在合同草案上投下细长的光斑。法务总监递过来的补充条款里,第7条用红笔标着:“投资款30%需定向用于非遗工艺保护基金”。费奇签字时,钢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轻,笔尖却在“30%”旁边画了个星号,“我需要看到具体的使用明细,比如上个月你们给苏州玉雕工坊换的那批砣机,功率提升了多少?”
这个问题让顾沉舟微怔。他想起两周前去工坊考察,陈叔正用新砣机雕刻一块和田玉,老工匠布满老茧的手握着操纵杆,玉石粉末像碎雪落在深蓝色围裙上。“转速从每分钟2800转提到了4200转,”他报出精确的数字,眼底浮起笑意,“但陈叔坚持每天只多工作半小时,他说‘机器快了,手不能慌,玉会疼’。”
费奇的钢笔停在签名处。他忽然合上公文包,说:“去看看你们的工坊吧,数字告诉我该不该投,眼睛会告诉我该投多少。”
驱车穿过老城区时,费奇的目光总被街边的景象吸引:骑楼下的银匠铺里,小雅正用镊子调整珐琅吊坠的颜色,喷枪的火苗蓝得像块宝石;巷口的木箱上,摆着小梅做的银锁,锁面上“平安”二字的笔画虽歪,却透着股执拗的认真。“这些铺子的租金,”他忽然开口,“顾氏在补贴?”
“不是补贴,是共生。”顾沉舟指着街角的招牌——“回响工坊·顾氏公益联盟”,木质的招牌上刻着朵迎春花,花瓣是用学员们作品的边角料拼的,“他们的销售额里,每笔提10%进互助基金,够支付房租时,我们就退出。”车窗外,阿明正搬着新到的木料,其中一截紫檀木上留着他用粉笔写的小字:“林老师说,这纹路像条河,得顺着水势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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