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李燕儿的坚守，守护大靖（1/2）

永延二十三年春，皇城的冰雪消融殆尽，护城河畔的柳丝抽出嫩黄的新芽，国子监的杏花开得如云似霞，街头巷尾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只是那热闹里，少了几分肆意，多了几分沉敛——大靖的百姓还未从太上皇萧景渊离世的悲痛中完全走出，却也在太皇太后李燕儿的无声坚守中，慢慢拾起生活的希望，守着这方由二人携手缔造的盛世江山。

宁寿宫的暖阁里，那盆萧景渊亲手栽种的茉莉开得正盛，洁白的花瓣簇拥着嫩黄的花蕊，香气清浅，绕梁不散，将阁内的沉寂冲淡了几分。李燕儿依旧每日坐在画像旁的藤椅上，只是不再整日沉默，她重新拾起了搁置许久的书卷与笔墨，桌上摆着大靖各州府的奏报，还有科学院、医学院、工部送来的新式成果图纸，一如萧景渊还在时，她每日协助他处理政务、关注民生的模样。

只是七十三载的岁月，五十余载的操劳，再加上丧夫之痛的磋磨，李燕儿的身体终究不如往昔。晨起时会偶感头晕，久坐后腰背会隐隐作痛，太医们日日前来诊脉，开着温补的药方，宫人们更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可她却不肯有半分懈怠，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洗漱过后便坐在暖阁里，翻阅各州府的奏报，一字一句地批注，遇到紧要之事，便召儿孙们入宫商议，分寸不减，思路依旧清晰缜密。

这日辰时，萧承宇与萧瑾宸一同入宫，手中捧着西北边防送来的急报，神色凝重。二人行至暖阁，见李燕儿正借着晨光翻阅着江南织坊的奏报，案头摆着一杯温热的参茶，袅袅的水汽氤氲着她鬓边的霜白，却见她指尖捏着朱笔，在奏报上圈圈点点，神情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母后（皇祖母）。”萧承宇与萧瑾宸躬身行礼，声音轻缓，生怕惊扰了她。

李燕儿抬眸，放下朱笔，目光落在二人手中的急报上，眉眼微沉：“可是西北出了事？”她虽久居深宫，却始终关注着边防安危，萧景渊在世时，二人便常一同商议边防之策，如今他不在了，守护疆土、安定边防，便成了她心中另一桩沉甸甸的责任。

萧瑾宸上前一步，将急报递到李燕儿面前，沉声道：“皇祖母，西北匈奴余部趁着春草初生，集结了数千骑兵，屡次侵扰我大靖边境州县，烧杀抢掠，百姓深受其害。守将萧怀安已领兵抵抗，只是匈奴骑兵行踪飘忽，机动性强，我军虽有新式步枪与火炮，却因边境地形复杂，一时难以将其围剿，特来奏请朝廷定夺。”

萧怀安是萧承安的长子，自小在军营长大，骁勇善战，深得萧承安的真传，此次镇守西北，便是萧承安亲自举荐，只是匈奴余部虽势力大不如前，却依旧凶悍，且熟悉边境地形，着实是一大隐患。

李燕儿接过急报，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上面清晰地记录着边境州县的受灾情况，还有萧怀安的作战部署与请求支援的奏折，字里行间，皆是边境百姓的苦难与守将的焦灼。她缓缓翻阅，眉头微蹙，脑海中快速闪过西北边境的山川地形——那是她当年与萧景渊一同看着舆图定下的边防重镇，戈壁与草原交错，沙丘与河谷纵横，骑兵虽易驰骋，却也有诸多天然的隘口可守，匈奴余部敢如此猖獗，不过是仗着行踪飘忽，想趁大靖国丧未久，朝廷无暇西顾之际，捞取好处。

“承安呢？”李燕儿抬眸，目光看向萧承宇，萧承安自萧景渊下葬后，便匆匆返回了西北边防，如今边境生乱，他身为边防大元帅，定是身先士卒。

“四弟已在边境坐镇，只是匈奴骑兵避实击虚，不与我军正面交锋，四弟虽调兵遣将，却始终未能形成合围。”萧承宇沉声回道，眼中满是担忧，“如今边境百姓流离失所，若不尽快平定，恐生民变，且若让匈奴余部得逞，周边的小部族恐会群起效仿，届时西北边防便会永无宁日。”

萧瑾宸也附和道：“皇祖母，孙儿已下令让兵部调拨粮草与新式军械支援西北，只是路途遥远，且匈奴骑兵机动性强，恐远水解不了近渴。孙儿想着，是否要御驾亲征，鼓舞士气，一举剿灭匈奴余部。”

话音落下，暖阁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茉莉的清香在空气中轻轻飘散。李燕儿端起参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间，压下了心底的焦灼，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大靖舆图上，那舆图是科学院新绘的，山川河流、州县重镇、边防隘口，标注得细致入微，西北边境的每一处关隘，每一片草原，都清晰可见。

她抬手，指着舆图上西北边境的一处隘口，沉声道：“瑾宸，御驾亲征万万不可，你是大靖的帝王，朝堂是根本，你若离京，朝局易乱，这正是匈奴余部想要看到的结果。”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看此处，黑风口，是匈奴骑兵进入我大靖边境的必经之路，两侧皆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易守难攻，当年你皇祖父曾在此处大败匈奴，如今依旧是扼制匈奴的咽喉之地。”

萧承宇与萧瑾宸顺着李燕儿的手指看去，只见舆图上的黑风口果然地处险要，是西北边境的天然屏障，二人眼中皆是一亮，却又带着一丝疑惑：“母后（皇祖母），只是黑风口如今由我军驻守，匈奴骑兵并未从此处入寇，而是绕开了黑风口，从两侧的草原小道侵扰州县。”

“绕开，便说明他们忌惮黑风口的险要，不敢轻易涉足。”李燕儿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他们虽绕开了黑风口，却也陷入了孤军深入的境地，草原小道虽便于驰骋，却也无险可守，且粮草补给困难。你可下令，让萧怀安率领主力部队，佯装不敌，引匈奴骑兵深入我大靖腹地，再让黑风口的守将率领精锐部队，绕至匈奴骑兵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同时让周边州县的乡勇与百姓配合，坚壁清野，断其粮草，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匈奴骑兵虽悍，却也插翅难飞。”

她顿了顿，又指着舆图上的几处草原，补充道：“此外，这些区域是匈奴骑兵的必经之地，科学院新研制的火油弹，可让萧怀安带上，火油弹遇火即燃，草原春季干燥，一旦点燃，火势便会迅速蔓延，匈奴骑兵的战马最怕火，此计可助我军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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