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萧景渊离世，举国哀悼（2/2）

子孙们皆跪地叩首，哭声一片，齐声应诺。

最后，他的目光又落回李燕儿身上，抬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他的手依旧冰凉，却握得很紧，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气，所有的眷恋，都传递给她：“燕儿，五十余载，有你相伴，此生无憾。”

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话音落下，他的手缓缓松开，眼眸渐渐闭上，脸上带着平静的笑意，再也没有睁开。

暖阁里，瞬间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李燕儿握着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没有哭嚎，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的容颜，眼中的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他的手上，滴在那片洁白的狐裘上，晕开一朵朵冰凉的水花。五十余载的相伴，一朝别离，天地失色，她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萧景渊离世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皇城，传遍了大靖的每一个角落。

皇城的宫门上，挂起了白幡，朱墙黛瓦的宫苑，一夜之间素白一片，宫里的所有宫人，皆身着素色，头戴白巾，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皆身着丧服，垂首默哀，昔日繁华的皇城，陷入了一片悲痛的死寂。

消息传到民间，百姓们自发放下手中的活计，家家户户门前挂起白绫，街头巷尾，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唯有低低的啜泣声。京畿的百姓们，纷纷自发来到皇城根下，跪地痛哭，口中高呼着“太祖太上皇陛下走好”，不少百姓从千里之外的州府赶来，只为送太祖太上皇最后一程，他们带着香烛、纸钱，跪在宁寿宫门外，哭声震天，感念这位护佑了他们一生的帝王。

萧瑾宸以帝王之礼，为萧景渊举办国丧，定谥号为“文圣武明孝德皇帝”，下令举国哀悼三月，各州府皆立灵堂，百姓皆可入堂祭拜。国丧的旨意下达后，大靖的每一个州府，每一个县城，每一个乡村，都立起了萧景渊的灵堂，灵堂里摆着他的画像，香烛缭绕，前来祭拜的百姓络绎不绝，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朝气蓬勃的青年，有牙牙学语的孩童，皆躬身叩首，泪流满面。

边防的将士们，在塞北的寒风中，列着整齐的队伍，向着皇城的方向跪拜，盔甲上落满了雪花，他们落满了雪花，他们高举着兵器，齐声高呼：“太祖太上皇陛下走好！我等定护好大靖疆土！”声音响彻云霄，在塞北的天地间回荡。

江南的织坊，停下了蒸汽机的轰鸣，织工们身着素色，站在织机前默哀；中原的农田，农夫们放下了农具，跪在田埂上，向着北方叩首；泉州的海港，所有的海船都降下了船帆，挂起了白绫，船工们站在船头，低头默哀。大靖的万里江山，无论南北，无论东西，皆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

宁寿宫的暖阁里，李燕儿依旧守在萧景渊的灵前，她身着素白的孝服，鬓边别着一朵白菊，坐在灵前的蒲团上，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茶水，就像往日他还在时，为他温着茶水一般。灵前的白烛摇曳，映着他的画像，画像上的他，依旧是那个脊背挺拔、目光如炬的帝王，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从未离开。

子孙们劝她回去歇息，她只是轻轻摇头，声音沙哑：“让我再陪陪他，陪陪他。”

五十余载的相伴，朝朝暮暮，点点滴滴，都刻在她的心底，成为她此生最珍贵的回忆。他为她遮风挡雨，她为他出谋划策，他们携手缔造了盛世，他们相守走过了一生，如今他先一步离去，只留她一人，守着这万里江山，守着这满堂子孙，守着他们共同的回忆。

漫天飞雪依旧，落在宁寿宫的庭院里，落在皇城的每一个角落，落在大靖的万里江山之上，仿佛在为这位一生护佑百姓、缔造盛世的帝王，送行。举国哀悼，山河同悲，这是大靖百姓对萧景渊最深的感念，也是他一生功绩，最真切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