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萧景渊离世，举国哀悼（1/2）

永延二十二年的冬，来得比往年早了许多。刚入十月，皇城便飘起了鹅毛大雪，漫天飞雪将宫苑的青瓦、朱墙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宁寿宫的暖阁里，烧着最旺的地龙，摆着最暖的银丝炭，却依旧驱不散那股淡淡的萧瑟之意。

萧景渊已是八十岁的高龄，自去年秋末偶感风寒后，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昔日那个脊背挺拔、能弯弓射大雕、能策马定江山的帝王，如今已然垂垂老矣，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纵横，往日炯炯有神的眼眸，也变得浑浊黯淡，大多时候都卧在软榻上，醒少睡多，唯有见到李燕儿时，眼中才会漾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李燕儿也已是七十九岁，岁月在她身上也留下了痕迹，眼角的皱纹深了，鬓边也添了霜白，只是精神依旧矍铄，只是连日来守着萧景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担忧。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暖阁里，亲自为萧景渊煎药、喂饭、擦身，宫里的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献上的药方熬了一碗又一碗，可萧景渊的身体，依旧在一点点衰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暖阁里静悄悄的，只有地龙烧得噼啪作响，还有李燕儿轻轻为萧景渊擦拭手背的细微声响。萧景渊卧在铺着厚厚狐裘的软榻上，眼皮半睁着，目光落在李燕儿的脸上，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他抬手，枯瘦如柴的手指轻轻抚上李燕儿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清晰：“燕儿，苦了你了。”

李燕儿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即便裹在暖炉里，也暖不回来，她强忍着眼眶的酸涩，挤出一抹温柔的笑：“说什么傻话，陪在你身边，不苦。”

相识相守五十余载，从初见时的东宫初见，他是意气风发的皇帝，她是穿越而来的孤女，一路携手，披荆斩棘，推新政，平战乱，兴科技，治江山，从青丝到白发，从年少到暮年，他们一起看过皇城的春花，一起踏过塞北的飞雪，一起缔造了这大靖的盛世，一起守着这万里江山，一起看着儿孙满堂，承欢膝下。她以为，他们还能一起看更多的雪景，一起过更多的新年，却没想到，岁月不饶人，他终究还是要先一步离开。

这些日子，萧家的子孙们都放下了手中的差事，日夜守在宁寿宫外。萧承宇已是花甲之年，身为太上皇，主持着朝堂的大小事宜，却每日必来宁寿宫探望，看着卧在榻上的父亲，眼中满是悲痛与不舍；萧承安从边防赶回，昔日骁勇的将军，如今也已是两鬓斑白，守在宫门口，一言不发，只是红了眼眶；萧承宁、萧承悦、萧承瑞等子女，还有萧瑾宸、萧灵溪等孙辈，曾孙辈，皆衣着素色，日夜轮值，只求能多守着老祖宗一刻。

太医们每日都要为萧景渊诊脉，每次诊脉后，皆是满脸凝重，对着李燕儿和子孙们摇头，低声道：“太祖太上皇陛下油尽灯枯，已是回天乏术，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李燕儿何尝不知道，她活了两世，见过生离死别，可面对萧景渊的离去，她依旧难以接受。夜里守着他，看着他沉睡的容颜，她总会想起五十余年前的那个寒夜，东宫的偏殿里，他为她捧来一碗热汤，挡下了所有的风雨，轻声对她说：“燕儿，有我在，无人敢欺你。”那一句话，成了她此生最温暖的依靠，五十余载，他从未食言，一直护着她，宠着她，陪着她，从青丝到白发。

永延二十二年十一月十七，大雪纷飞，天地一片素白。凌晨时分，萧景渊的精神忽然好了许多，竟是能坐起身来，喝了小半碗李燕儿亲手熬的莲子羹，他看着围在榻前的子孙们，目光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李燕儿身上，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承宇，”他唤着萧承宇的名字，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力量，“我走后，你要辅佐瑾宸，守好大靖的江山，谨记我与你母后的教诲，以民为本，勤政爱民，莫要辜负百姓的期望。”

萧承宇跪在榻前，泪流满面，重重叩首：“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定守好大靖江山，不负百姓，不负父皇母后。”

“承安，”他又唤萧承安，“边防之事，托付于你，大靖的疆土，一寸也不能丢，护好百姓，护好家国。”

“儿臣遵命！”萧承安跪地，声音哽咽，双拳紧握。

他又一一叮嘱了萧承宁、萧承悦、萧承瑞等子女，让他们各司其职，互帮互助，守护好萧家，守护好大靖，又看着孙辈、曾孙辈，眼中满是期许：“你们是大靖的未来，要好好读书，好好学技，继承祖辈的志向，让大靖的盛世，延续万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